中间王组蓝那杠铃般魔性的笑声穿透力极强地钻了进来,紧接着就是李辰打呼噜的前奏。
陈野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抱着宋玉琦钻进双人睡袋。
他侧耳听着附近那个帐篷的动静,眼底全是看好戏的光。
“怎么了?”宋玉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黑漆漆的帐篷布。
“好戏要开场了。”陈野拿手指卷着宋玉琦的酒红色卷发把玩。
“小鹿那性格,今天被老狐狸们联手扒了一层皮,晚上绝对要犯病。”
“犯什么病?”
“钻牛角尖呗。”陈野嗤笑一声。
“男人一旦开始自我怀疑,那种折磨人的劲头,绝对能把同处一室的人逼疯,今晚,潮哥和贺哥算是遭了报应了。”
宋玉琦噗嗤一声乐了。
另一边。
鹿含,邓潮,陈贺所在的帐篷里。
一盏昏暗的露营灯挂在顶端。
邓潮和陈贺两人并排瘫在充气床垫上,累得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今天录了一整天,晚上又灌了一肚子啤酒,两人现在只想立刻见周公。
鹿含没睡。
他盘腿坐在床垫上,眼睛瞪得极大,一点困意都没有。
满脑子全是热芭刚才在桌上说的话。
“有几个在追我。”
“圈里圈外的都有。”
“喜欢心智成熟,不冲动的。”
饭桌上的画面在鹿含的脑海里来回翻滚。
她说话时没看我。
她拿纸巾的手是不是在抖?
那几个追她的人到底是谁?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到底哪个王八蛋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挖他的墙角!
鹿含越想越气,越气越精神。
心智成熟?不冲动?这特么的不就是四年前老子缺的东西吗!
她这是在否定我的过去,还是在否定现在的我?
不行,必须弄清楚。
这事要是今天想不明白,他能直接猝死在这个帐篷里。
鹿含转过头,盯着旁边的邓潮。
“潮哥。”鹿含压着嗓子喊。
邓潮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耳朵,完全不搭理。
“潮哥,你醒醒。”鹿含身子往前探,直接上手去推邓潮的肩膀,“潮哥,别睡了,我难受。”
邓潮被他推得在充气床垫上直晃悠。
“哎呦我去。”邓潮痛苦地把枕头拿开,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鹿,鹿哥,祖宗,算哥求你了,哥这把岁数了,熬不住了,你让我睡一会行不行?”
“我心脏跳得有点快,真不行了。”邓潮指着旁边的肉山,“你去找陈贺,他血厚。”
陈贺本来已经快打呼噜了,听见邓潮祸水东引,气得想踹人。
还没等陈贺骂出声,鹿含已经转移目标,两只手直接抓住陈贺那条粗壮的胳膊,疯狂摇晃。
“贺哥!贺哥!你帮我分析分析!”
陈贺被晃得肥肉乱颤。
他费劲地撑开眼皮,对上鹿含那张清秀但充满执念的脸。
“你要干嘛啊!”陈贺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连平时那种贱兮兮的语气都没了,“大半夜的你诈尸啊!”
鹿含完全不在乎陈贺的恶劣态度,凑得更近了,满脸焦急。
“你俩别睡了,快给我出谋划策一下啊!”鹿含急得手舞足蹈。
“热芭说有人追她,到底是圈里谁啊?你们认识吗?条件比我好吗?”
陈贺痛苦地揉着鸡窝头。
“我特么哪知道!我难道在热芭身上装监控了吗!”
鹿含又去拽邓潮的被子。
“还有,她说有谈恋爱的想法,但绝对不找冲动的。”
鹿含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狂热。
“你们看我现在,这四年我脾气改了多少你们最清楚吧?我现在简直就是成熟稳重的代名词啊!”
“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她的考虑列表里了?”鹿含眼睛放光,等着两人的肯定答复。
旁边帐篷里的陈野,隔着帆布把这段加密通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野在睡袋里笑得胸腔都在震。
这头犟驴真是绝了,自己把路走窄了还不自知,非要拉着两个无辜老男人的血压一起狂飙。
邓潮死气沉沉地坐起来,靠在帐篷骨架上,抹了一把脸。
“行,来,聊。”邓潮一脸生无可恋,“聊什么?聊你现在有多成熟?”
陈贺也跟着坐起来。
他俩算看明白了。
今晚要是不给这小子顺毛,这死小子绝对能把他们俩耗死在这个充气床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