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比预想中更深,斜斜向下延伸,岩壁粗糙而潮湿,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如同陈年铁锈的气味。
他不需要点亮光源——灵体形态下的感知不依赖光线,更依赖能量波动的回馈。
“能走。”雾临的声音在精神细线中响起,简短而清晰
“裂缝内部结构稳定,人工开凿痕迹明显,是归墟教故意留的。”
“故意?”枭的声音从裂缝入口处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为什么?”
“通风口。”雾临说道
“或者是备用通道,建造者不会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裂缝在向下延伸约三十丈后,突然变得开阔,形成一个勉强能容两人并行的小型空间。
雾临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眸扫视四周。
岩壁上有一排粗糙的刻痕,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不是符文,而是更原始的、用手指或工具直接划出来的印记。
“有东西。”雾临的声音在精神细线中响起,带着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归墟教的。”
“什么?”
“标记。很老,至少几十年了。”
雾临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痕
“有人来过这里,不是归墟教的人。”
枭的身影从裂缝中无声滑入,落在雾临身侧。
她的风语之力扩散开来,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是冒险者公会的暗记。”
“你确定?”
“嗯。老风行者的‘风息城分舵’标记方式。”
枭指向其中一处刻痕
“这是他们用来标注‘安全通道’的暗号。”
“那说明老风行者给的羊皮地图上没写这条路。”
雾临说到:“或者说,他知道这条路,但没告诉我们。”
“他不信任我们。”
枭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或者,他想让我们自己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无论老风行者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条路确实存在,而且似乎比主通道安全得多。
“继续走。”雾临率先向前迈步
“看这条路通向哪里。”
裂缝的通道再次变窄,但不再像入口处那样逼仄。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碎的、嵌入石缝中的发光矿石,散发着微弱的天蓝色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
空气不再那么潮湿,反而开始变得干燥而温暖,隐约可以听到远处有水流的声音。
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
门不大,只有一人高,但材质与周围的岩壁截然不同——是一种深灰色的、略带金属光泽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
门缝两侧各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形状与人的手掌完全吻合,但比普通手掌要大上一圈。
“是机关门。”
枭上前仔细观察说道:
“需要同时按压两个掌印才能打开。”
雾临走上前,将双手按在掌印中。
掌心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透过灵体传来,随即石门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如同齿轮转动的声响。
“卡——嚓。”
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土和干涸血液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不大,直径约五丈。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和一封用蜡封口的信。
石室的四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画——不是符文,而是更接近于叙事性的壁画,讲述着某种古老的故事。
雾临走到石桌前,拿起那封信。蜡封上印着一枚徽记——一枚展翅的巨鸟,与冒险者公会的标志极为相似,但细节上略有不同。
他拆开蜡封,抽出信纸。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墨迹依然清晰。
信的内容不长,字迹端正而有力:
“后来者,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走过了归墟教设下的重重陷阱,找到了这条被遗忘的小路。我不知你是谁,但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不是归墟教的人——或者说,不是他们的人。”
“我是公会第七任风行者,风清。我在四十年前潜入此处,试图寻找归墟教的真正目的。这条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点挖通的,也是我留给后来者的最后一份礼物。我在这条路尽头留下了关于寂灭之眼的完整情报和归墟教的真实计划,希望你能善加利用。”
“如果你要去封印室,记住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