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典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老道士,你为何发笑?
“这三个条件,前两个我能理解,但第三个是什么鬼?”
张角笑得直拍大腿。
“我饭量大。”典韦理直气壮,“一般人养不起。”
张角笑够了,重新看向典韦。
“那我问问你,如果一个人比你强得多,从来不杀无辜,而且养得起你,你跟他走吗?”
典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张角。
“你?”
“恩,是我。”
典韦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起地上的猛虎,单手举过头顶,朝张角扔了过去。
三百多斤的猛虎呼啸着砸向张角。
速度极快,力道凶猛。
这是典韦的试探。
张角动都没动。
猛虎飞到他一丈之内,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凌空悬停。
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毫发无损。
典韦的眼睛瞪大了。
这种力量,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是什么境界?”
“九阶术士。”张角云淡风轻,“你听过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六阶。”典韦老老实实回答,“我以为六阶就是最强的了。”
“以前确实是。”张角笑了笑。
典韦沉默了很久。
山林中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鸣。
猛虎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敢动。
终于,典韦单膝跪下。
“典韦,愿追随阁下。”
“起来起来,别跪。”
张角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典韦托起,“我这儿不兴跪礼。”
典韦站起身,表情古怪。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张角。”
典韦猛然抬头。
“你就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
“恩,就是我。”
典韦的脸色变了又变。
整个天下没人不知道张角。
这位天公将军的名头太大了。
平四夷,安幽州,改农具,民间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活神仙。
但典韦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天公将军,居然是个穿着草鞋、拄着竹杖、一个人跑到深山里闲逛的温和道士。
“将军为何在此?”
“路过。”张角耸肩,“本来要去洛阳看热闹,突然想起陈留有个典韦,就拐了个弯。”
典韦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扔老虎的举动很蠢。
这位大佬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将军不怕我反复无常?”
“你?”张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你不象。你这种忠勇之人,一旦认主,至死不渝。”
典韦脸上露出激动的认同表情。
恨不得给张角跪下。
喊声“义父在上”。
张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象是拍在一块花岗岩上。
“走吧,先去吃饭。你说你饭量大,我倒要看看有多大。”
“将军请客?”
“恩,我请。”
典韦咧嘴笑了。
这是张角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朴实得象田间老农。
与那魁悟凶悍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山林。
那头猛虎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夹着尾巴狂奔而去,从此再也不敢靠近己吾县边境。
到了山下的集市,张角找了家饭馆,让老板上饭。
“先来二十斤牛肉,三十张饼,一坛酒。”典韦坐下就报菜单。
老板愣了:“客官,您几个人?”
“一个。”
“……您确定?”
“上吧。”
张角在旁边喝茶,笑眯眯地看着。
等饭菜上齐,典韦便如风卷残云般开吃。
那吃相谈不上优雅,但胜在气势磅礴。
一口饼,一块肉,一口酒,循环往复,毫不停歇。
吃到第十五张饼时,典韦抬头看了张角一眼:“将军不吃?”
“我不饿。”张角继续喝茶,“你慢点吃,别噎着。”
典韦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三十张饼、二十斤牛肉、一坛酒下肚,典韦长舒一口气,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