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虎最先感应到。
它猛地从山涧边站起,浑身白毛炸开,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能告诉它。
逃!立刻逃!
但四肢却象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那股气息太恐怖了,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压迫它。
白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野兽面对绝对强者时的臣服姿态。
下一刻,张角出现在它面前。
管亥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那头白虎比他之前从远处看见的还要大。
从头到尾足有三丈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此刻却趴伏在地,脑袋低垂,尾巴紧紧夹着,活象一只受惊的大猫。
“不错,筋骨资质上佳,血脉里有一丝上古灵兽的遗泽。”
张角绕着白虎转了一圈,满意点头。
“在野外能修到五阶,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强多了。”
白虎似乎听懂了人言,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张角一眼,又迅速低下。
“想不想跟着我?”
张角蹲下身,伸手放在白虎巨大的头颅上。
白虎浑身一颤。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从那只手掌涌入体内。
沿着经脉运转,所过之处,暗伤尽愈,气血翻涌。
更让它震惊的是,原本模糊的修炼感应变得清淅起来。
仿佛有人在它黑漆漆的脑海中点亮了一盏灯。
白虎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震得山林簌簌落叶。
它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张角的手掌。
“行了,起来吧。”张角拍了拍虎头,“从今天起,你就叫……白将军。”
管亥嘴角一抽:“将军,这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
“怎么随便了?”张角理直气壮。
“它是白的,叫白将军有问题吗?”
管亥:“……没问题。”
总觉得天公将军有什么大病。
张角若是有读心术。
肯定给他来一脚。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白虎倒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它昂首挺胸,威风凛凛,还真有几分将军气派。
张角给它安排了个差事。
幽州山林巡查使,负责清剿盗匪、维护山林秩序。
起初管亥还担心一头老虎能不能胜任。
结果白将军上任三天,就把幽州境内大大小小十七股山匪窝点全栈了。
五阶白虎的威压一放,普通山匪直接吓晕,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更有意思的是,白将军很聪明。
它不吃人,只吃山里的野猪和鹿。
遇到逃难的流民,还会引路带到官道上。
遇到行踪可疑的人,就蹲在路边瞪着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盯到对方腿软跪下交代为止。
不到半个月,幽州山林再无盗匪。
百姓们起初听说山里有一只五阶白虎,吓得不敢进山砍柴。
后来发现这只老虎不但不伤人,还护着行人。
于是纷纷称奇,有人甚至在山路边给白将军立了座小庙,供些瓜果点心。
香火还挺鼎盛。
白将军每次路过,都会闻一闻,然后叼走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回山里。
可以说是吃上好的了。
张角听说后,笑得不行:“这老虎比我还会收买人心。”
与此同时,张宁正在闭关。
张角之前用神识给她制造了一个幻境。
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也就是原本历史上黄巾起义失败后的场景。
“黄巾失败、家破人亡”的虚假历史,太过真实,真实到她能清淅记得每一个细节。
广宗城破。
三叔张梁被杀。
阿翁被开棺戮尸。
二叔张宝也没活多久。
还有那些曾经追随父亲的将领们,一个个倒下,头颅被挂在城门上示众。
无数黄巾部众,惨遭屠戮。
而她自己在逃亡途中被追兵截住,刀锋逼近脖颈时的绝望。
那种失去一切的感觉,刻骨铭心。
张宁从幻境出来后,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她安静地坐了一整天,然后对张角说:“爹,我要闭关。”
“好。”
张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闭关的密室周围布下了一道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