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力居放下酒碗,站起来。
帐篷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乌桓骑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大人!汉军!汉军打过来了!”
丘力居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刘虞刚册封了我——”
“不是刘虞的人,是黄巾,是黄巾啊!”
丘力居冲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骑兵从黑暗中冲出来,黄色的披风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们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乌桓的战士从睡梦中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赤着上身冲出帐篷,被迎面冲来的骑兵一刀劈倒。
丘力居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亲卫朝营地外冲。
冲出营地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整座营地都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把半边天空都映亮了。
火光中,一面黄色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画着太平道的符文。
“张角——”丘力居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他拔马朝东边跑。
东边是辽西乌桓的另一个部落,那里还有几千骑兵。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能重整旗鼓,回来报仇。
但他没能跑到。
高览的斥候营早就在东边的山道上等着他了。
一千弩手,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岩石后面。
等丘力居带着亲卫冲进伏击圈,高览的手往下一压,一千张弩同时扣动扳机。
弩箭像暴雨一样从两侧倾泻下来,山道里无处可躲。
丘力居的战马被射成了刺猬,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
他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第二波弩箭就到了。
三波弩箭之后,山道里没有活人了。
高览从岩石后面走出来,走到丘力居的尸体旁边。
他蹲下去,从丘力居腰间扯下那枚金印,在手里掂了掂。
金印的底部刻着四个篆字——“归义侯印”。
“归义,呵呵……”
高览念了一遍,把金印揣进怀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