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也跟着亮了,金光和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封印裂开了一条缝。
黑气从缝隙里涌出来。
石坚侧身钻进缝隙里,消失在黑暗中。
秋生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尸王岭。
山顶上笼罩着一层黑云,黑云很低,压在山顶上,象是要把整座山压垮。
他的神识穿过山体,探进山洞深处。
山洞很深,弯弯曲曲的,象一条蛇的肠道。
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石棺周围堆满了白骨。
那是人的骨头,堆得象小山一样高。
石坚站在石棺前,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书,翻开,念起了咒语。
咒语的声音很低,但秋生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茅山的咒语,是邪派的,阴冷的,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石棺上的封印符文开始龟裂,一道道金光在黑暗中闪铄,象是什么东西在做最后的挣扎。
石坚的咒语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石棺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金光越来越暗。
最后,“咔嚓”一声,石棺上的封印彻底碎了。
金光灭了,黑气从石棺的缝隙里涌出来,浓得象墨汁,充满了整个石室。
石坚停止了念咒,站在石棺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吾王,醒来。”
他的声音沙哑,象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石棺的盖子缓缓打开。
一只青黑色的手从石棺里伸出来,指甲又长又黑,弯曲如钩,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然后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撑在石棺的边缘,一具高大的身影从石棺里坐了起来。
那是一具穿着古代将军铠甲的僵尸,面目狰狞,双眼血红,嘴角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
它的身上缠着厚厚的黑气,黑气象是一条条蛇,在它的身体上游走。
僵尸王。
它低头看着石坚,血红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一种原始的、空洞的凶光。
石坚看着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吾王,”石坚说,“我需要你的力量。”
僵尸王歪了歪头,象是在打量石坚。
然后它伸出手,指甲在石坚的脸上划过,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石坚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僵尸王的指甲划破他的脸,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僵尸王收回手,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象人,也不象野兽,象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得整个山洞都在发抖。
石坚跪了下来。
“吾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请赐我力量。”
秋生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的黑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象是一口大锅扣在山上。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山洞里的每一幕。
石坚跪在僵尸王面前,僵尸王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黑气从僵尸王的手上涌入石坚的头顶,石坚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狂喜之间切换。
秋生没有动。
他看着石坚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变强,从地师巅峰突破到半步天师,再到天师初期。
黑气在他身上缠绕,象是给他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他的眼睛也变了,从黑色变成了血红色,跟僵尸王的眼睛一模一样。
石坚站起来,仰头大笑。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天师!”他喊道,“我也是天师了!秋生,林九,你们给我等着!”
秋生站在山脚下。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
石坚啊石坚,你果然走上了这条路。
那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