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要去镇子北边的那片山看看,给任老太爷找块新的风水宝地。
棺材放在义庄,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那些墨线弹得密密麻麻,就算里面的东西成了气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九叔背上布包,跟文才交代了几句,出了门。
文才一个人蹲在前院晒太阳。
秋生则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屋里的棺材上。
棺材里面,任老太爷的尸身跟昨天相比,又有了变化。
昨天在坟山上开棺的时候。
它只是尸身不腐、指甲长了些,脸上还是人的样子。
但现在,它的嘴角咧开。
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白森森的,搭在下唇上。
指甲也比昨天长了至少一寸,乌黑发亮,弯曲如钩。
尸气在棺材里弥漫,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那些墨线在尸气的侵蚀下,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
任老太爷这个大粽子。
此时象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但秋生能感觉到,它醒着。
估计在等机会。
秋生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家伙竟然有灵智。
这就有意思了。
普通的僵尸,尸变之后只有本能。
吸血,杀戮,查找活人的气息。
但任老太爷不一样。
它知道现在是白天,知道外面的阳光对自己不利。
所以老老实实地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它甚至知道九叔走了。
但它还是没有动。
它不急。
秋生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老东西,比原剧里聪明多了。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好一些。
来了几个年轻姑娘,叽叽喳喳地围着柜台挑胭脂。
秋生打起精神,一个个地招呼。
“这个颜色太红了,不适合你。试试这个,淡一点,衬你的肤色。”
“这个香粉不错,镇上好多姑娘都在用。”
姑娘们被他哄得挺高兴,买了好几样东西,临走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秋生把钱收好,继续靠在椅背上。
神识始终没有收回来。
棺材里,任老太爷还是没动。
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边落,光线从明变暗。
店里的胭脂盒子上的光泽也跟着黯淡下来。
傍晚的时候,姑妈来换班了。
她推门进来,先看了看柜台上的钱匣子,又看了看秋生的脸色。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卖了几盒胭脂,两盒香粉。”
姑妈数了数钱,点了点头:
“还行,比昨天强。行了,你回去吧,晚上早点睡,别到处乱跑。”
秋生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等等。”姑妈叫住他,从钱匣子里拿出几文钱递给他,“给你,买点零嘴。”
秋生接过钱,笑了笑:“谢谢姑妈。”
“谢什么谢,别乱花就行。”姑妈挥了挥手,“回去吧,阿芳给你留了饭。”
姑妈家的房子在镇子东边,离胭脂店不远,走路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是个不大的院子,三间正房。
一间厨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放着一个小桌子和几把竹椅。
秋生进了屋。
阿芳已经把饭菜摆在桌上了。
一碗米饭,一碟炒豆角,一碗炖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哥,吃饭了。”
秋生坐下来,端起碗。
阿芳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
“哥,你今天看店,有没有人夸你长得好看?”
秋生夹了一筷子豆角:“没有。”
“不可能吧,”阿芳歪着头。
“上次我去店里,李婶还跟我说。
你家秋生长得越来越精神了,给她家闺女说亲多好。”
秋生差点被饭呛着。
“你别瞎传。”
“我才没瞎传呢。”阿芳笑嘻嘻的,“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没有。”
“骗人。你上次从镇上回来,脸都红了,肯定是遇见谁了。”
“那是晒的。”
“今天太阳就不大,晒什么晒……”
秋生不再理她,专心吃饭。
阿芳又说了几句,见他不接话,也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起身收拾碗筷去了。
夜里。
义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