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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舟肯定会喜欢;

    信封里掉出一朵干花来。

    “这花得新鲜地煮味道才好,晒干了香味淡,但你可能没见过,给你看看,等你来了,再带你尝。”

    难怪信纸上有花香……江砚舟眼中泛起清浅的笑意。

    太子还说这边天空比京城更高,月比京城更大,江砚舟之后来了,他们正好一块赏月。

    如果江砚舟骑马已经学得很好,到时候他们就骑马并行,如果还不能独自驭马,萧云琅就带着他。

    纵马望月,饮歌观花。

    说完这些,又问了问最近京城有没有打雷下雨,叮嘱江砚舟好好吃饭喝药加休息。

    家书比讲正事的厚多了,谁看得出太子殿下成日端着那样的冷脸,写信居然能这么琐碎细致。

    最后,他问。

    “最近经常在临什么字帖,有我留的那首诗吗?”

    江砚舟唇线一抿,从信纸上挪开目光悄悄看向桌上的字。

    明明萧云琅不在眼前,他却伸手把字往旁边挪了挪,假装看不见。

    薄薄几页纸,装不尽人的心念,但江砚舟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外的月色与风沙,看到了萧云琅披甲执刀。

    所以他喜欢文字,喜欢看书,不过这也是头一回明白书信令人着迷的原因。

    因为这是一个人,只捧给另一个人的低语。

    收了信,自然是要回的。

    江小公子一封回信足足写了两天。

    一来是他每个字都写得很慢很慎重,二来是每个字他都在脑子里斟酌数遍才落笔。

    古代总爱说云中锦书,青鸟传信,把期待与思念化得那样绵长,只是因为山水迢迢,真的太远了。

    一句话真的要越过万水千山,才能飞到另一个人手心。

    江砚舟的回信是和粮食一起到的望月关,彼时萧云琅已经跟马匪交上手,打过一仗了。

    一年不见,西域诸国大力扶持马匪,人数已经三万有余,人数超过屹州守备军了。

    还是镇西侯接着萧云琅当年的努力出手遏制后的结果。

    裴惊辰这样的纨绔第一次直面边陲情形,激动得骂了一堆大启脏话,最后总结:“欺人太甚!”

    他骂完了,想起当初在诗会上那位垂幔后公子的话,又想想那时自己只想着东宫好算计,又羞愧不已。

    现在琢磨一下,那位应该就是太子妃吧。

    萧云琅穿着一身轻甲,正在帐中看地图。

    铁甲让他本就锋利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冷硬,剑眉凛凛。

    目光已经在鸦戎附近盯了好久,风一掀帘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殿下,从宁州走的粮食到了,还有,公子的信也到了。”

    萧云琅接过信:“走,先去看看粮。”

    见萧云琅没有立刻拆信的打算,裴惊辰很有眼力见立刻伸手,要替殿下接过信放好。

    岂料萧云琅就这么手里拿着信出去了,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

    裴惊辰:?

    等萧云琅迈出帐子,裴惊辰才一个激灵立刻缩回手,发现自己办了件蠢事。

    不立刻看家信,是因为要先对军队负责,一直拿在手里,是因为私心。

    为储君,为爱侣,为大启,为小家。

    裴惊辰摸了摸鼻子,钦佩得不行,觉得以后殿下就是再多信要他送,他也不会再腹诽了。

    萧云琅走到粮车边,边让人搬,边开了几袋他亲自看。

    不愧是江家粮仓出来的,全是好米,萧云琅抓了一把:“待会儿查验完后,分出一半,让布政司分给境内流民,安抚百姓,绝不能出现暴乱。”

    风一记下:“是。”

    买这笔粮食的钱不是屹州出的,而是锦衣卫奉圣旨去琮州抄仲清洑的家时,扣下的一笔银子。

    贪官污吏家抄出来的银子就该为民所用,永和帝为了玩朝堂那点制衡,哪怕有了钱,宁愿边疆吃苦也暂时不愿拿出来补贴,萧云琅早知道,所以藏了一手。

    仲清洑跟江家昧来的银子,又买了江家的粮,钱转一轮,之后还得被抄,没给屹州百姓再添负担,还把粮食套了出来,用于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