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魏家见魏无忧这么出息,于是又上门要把母子二人认回去。

    魏无忧母亲一直殷殷盼着这一天,希望有个真正的家,也能让孩子认祖归宗,成了执念。

    魏无忧孝顺,只得随母亲回了魏家。

    他既然成了魏家的人,进了官场就得给魏家做事,但等他亲眼目睹魏家的所作所为和手段,只觉简直触目惊心,耸人听闻!

    魏无忧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可母亲临终前在病床上牵着他的手,遗言都是一定要好好留在魏家。

    他不肯跟奸佞沆瀣一气,又不能违背母亲遗愿跟魏家作对,忠孝难两全,最后以为母丁忧为由,干脆辞官做了个闲人。

    他虽然得了“诗画双绝”的美名,但一腔抱负不得施展,从此郁郁寡欢,留下了不少千古绝唱的诗篇,成日酗酒,最后年纪轻轻就去了。

    他像一颗流星,飞快划过了大启的夜空,令人唏嘘扼腕。

    但如今魏无忧还活着,江砚舟想试着招揽他,为太子效力。

    这样一个人才,实在不该郁郁而终,如果能劝他再度入仕,不仅能为萧云琅添一大助力,也能将他留在世上。

    江砚舟很喜欢他的诗,不过有时候的感触江砚舟又觉得没道理。

    因为魏无忧有些诗明显表达的是“不如归去”,但江砚舟只是觉得死无所谓,又没想过找死。

    所以自己跟魏无忧的诗肯定不是共鸣,就是单纯觉得意境很美。

    江砚舟看到风阑过来:“打听到魏无忧在哪儿了吗?”

    风阑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点头:“找到了。”

    “在青楼。”

    准备出门见人的江砚舟:“……”

    啊?

    第13章 美人入画

    一辆很不起眼,没有标识的小马车从太子府侧门驶了出去,十分低调。

    马车走着走着,就入了一条花红柳绿的街。

    此时尚未入夜,街道上散发着一股慵懒的安静,浓腻的香粉味暧昧又绵长,太浓了,反而不好闻。

    过了午间,有泡了整晚的客人脚步虚浮从楼里出来,跟门口迎客的娘子小倌们擦肩而过,环佩叮当,带起莺声燕语。

    马车停在了其中一座楼前。

    这家馆楼内不止有女子,还有小倌,门口招客也立着一男一女两个,见有人来,立刻赔着笑热切迎上。

    “客官里边请啊——这位郎君看着眼生,可是头次来?”

    风阑板着脸,伸手挡了下,一身正气拒人千里之外:“不用迎,站那儿等就行。”

    客人什么样的做派都不奇怪,两人识趣退了回去。

    风阑这才朝车里抬手:“公子。”

    马车里伸出只洁白如玉的手。

    迎客的两人顿时眼睛一亮,这手可太漂亮了!

    那有这双手的人又是何等风姿?

    他们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眼也不眨盯着,但是等车里的人下来,他们不免一阵失望——

    因为这人戴了幕篱,白纱从幕篱上垂下,根本看不清脸。

    不过身段瞧着也赏心悦目,衣着打扮明显不差钱,迎客的人笑容非常真心实意。

    戴着幕篱的当然是江砚舟。

    他透过幕篱缝隙往外看,神情复杂。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来逛青楼,真的,虽然也是古代风物的一部分,可他对此完全不感兴趣。

    街上那么多有趣的他还没逛过,谁知道会先一脚踏进这种地方。

    脂粉味太浓了,简直难以呼吸。

    这是在白天,还算好的,等到了晚上,这里客来客往,才是真的群魔乱舞。

    进了门,老鸨扭着腰上来,风阑没让她近江砚舟的身,抛过一琔银子:“魏无忧魏公子在哪儿?”

    老鸨接了银子,眉开眼笑,也不犹豫,好似见惯了来找魏无忧的人,毕竟魏公子有名,想见他的人不少。

    银子嘛,老鸨不赚白不赚。

    “两位爷这边请,魏公子向来爱在三楼,你们赶巧,这会儿他好像正在作画呢,能一饱眼福啦!”

    江砚舟抬脚踩着梯子,避开了周围垂下的飘着香的帷幔,等到了三楼,老鸨敲门:“魏公子?”

    里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进!”

    老鸨笑着推门:“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门呼啦一开,江砚舟顿时屏住了呼吸。

    好重的酒气!

    哪怕戴着幕篱,他也忍不住下意识伸手一挡。

    屋内还开着窗,桌案边一个人随手扯下桌上的画,懒洋洋揉成一团,随意扔到角落,那里报废的纸张已经堆起一座小山。

    他摇摇晃晃拎着酒壶喝了一口,不急不慢拿眼睛瞥向门口的人。

    魏无忧确实是个好看的男子,这么没形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