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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rget=_blank >轻松些。

    就像如果江砚舟的父母不曾将他遗弃……不过,十岁之后,江砚舟就再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人生毕竟没有假设。

    廊下淌过一点凉风,江砚舟不认识皇宫的路,只能跟着内侍走。

    他被指了个小太监给他带路。

    这段路可没有轿子,江砚舟本来想着来都来了,好好欣赏一下各殿景致,他也没觉得天有多凉,但走着走着,手就越来越冰。

    不会吧,江砚舟抬手轻轻呵了口热气,才没走几步,这身体也太不经事了。

    但小太监脚步走得是有点快。

    江砚舟有点跟不上了。

    小太监一心只有引路,也不敢随意与太子妃搭话,根本没注意江砚舟的情况,就在江砚舟准备开口叫住他之前,小太监脚步却停了,慌慌张张一行礼。

    原来是前方白玉石桥上,不偏不倚站着一行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人穿亲王袍服,正捏了把鱼食往桥下撒,湖中锦鲤争相抢食,好不热闹。

    他形容懒散,习惯性抬着下巴,睨着眉眼,连喂个鱼,都得是高高在上的姿势。

    江砚舟听到小太监嗓音十分紧张:“奴才见过晋王。”

    晋王!

    江砚舟讶然,这就是晋王萧风尽!?

    晋王把剩下的鱼食随手全抛了,他伸手从旁边侍女手里接过帕子擦手,转身,不看行礼的太监,只拿眼角扫了扫江砚舟。

    好像他半点不意外江砚舟会出现在此地。

    江砚舟心思机敏,在他的反应里觉出不对,心中咯噔一下。

    晋王擦着手,漫不经心踱步朝江砚舟走来,夸得很敷衍:“江二公子好颜色,难怪丞相要藏着掖着。”

    他靠近,江砚舟脚尖一挪,竟是往后退了半步。

    晋王帕子一顿,斜着的眼珠子倏地挪了回来,终于拿正眼看江砚舟。

    他上上下下一看,嘴角咧出个兴致勃勃的笑,懒散的人突然就有了精神。

    “怎么?”晋王问,“你怕我?”

    别人怕他,他却觉得有意思。

    可江砚舟不是怕。

    他只是讨厌萧风尽。

    非常、非常讨厌。

    第7章 疯

    如果给江砚舟讨厌的人排个名,萧风尽绝对数一数二。

    永和帝成人的皇子里,只有二皇子晋王萧风尽、太子萧云琅在朝听政。

    萧云琅行六,按年龄,该叫萧风尽一声二哥。

    晋王母亲是魏妃,出自魏家,而魏家正是仅次于江家的世家。

    先帝时期,江家与魏家本是分庭抗礼,难分伯仲。

    当时还是皇子的永和帝生母低微,他想争储君位,可左右无助力,于是拜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后来的江太后为母。

    太后膝下无子,江家有意从龙,和永和帝一拍即合。

    永和帝拜江太后为母,又娶了江家女作妻,他即位时江家一飞冲天,就此将魏家压了一头。

    为了制衡江丞相和他党羽,永和帝点了背靠魏家的晋王入朝听政,又为了牵着晋王和世家,立萧云琅为太子。

    世家说萧云琅不尊礼法,可晋王才是真正的无所禁忌、大逆不道。

    他于朝政大局毫无建树,也不在乎,但内斗和阴谋诡计有一套。

    史书断他“肆奸诈、蠹国本”,指着鼻子骂国贼,用的词一个比一个重。

    因为萧风尽他——

    通、敌、叛、国。

    这就是江砚舟格外讨厌他的原因。

    自古以来,叛国都是钉死在史书上的耻辱,是遗臭万年、天下唾弃。

    你皇室争权,那也该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引外敌乱河山又算怎么回事?

    天下之人皆不耻。

    与晋王相关的记载不算多,主要就是他通敌之事,后世有人大胆猜测,没准晋王可能有精神病。

    江砚舟此刻见了晋王嘴角危险的笑,觉得这人搞不好是有点疯。

    江砚舟不欲跟晋王多做纠缠,也不怎么想理他,只敷衍了一声:“晋王。”

    他去看引路小太监:“公公,皇后娘娘还等着,我们走吧。”

    谁知那小太监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回江砚舟的话,只战战兢兢立在一边。

    江砚舟心里的不安落到了实处,他刹那间肯定了:小太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