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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杯子一撂,爽快道:“好,他俩还你,但只能在院中做些洒扫的事,不忠心之人不配贴身伺候,风阑——”

    外间一个侍卫闻声而入:“殿下,风阑在。”

    “去给江公子倒杯茶,以后你就伺候在他身边。”

    先前萧云琅提到院中拨了五个人里,没有这位,风阑是贴身近卫,身份和地位明显不同。

    风阑上前,利索地单膝点地,给江砚舟倒了杯茶,举过头顶:“公子,请用茶。”

    护卫跪得太干脆,膝盖声磕得重响,把从来没被人跪过的现代小年轻江砚舟吓了一跳。

    萧云琅悠悠道:“风阑功夫不错,也会照顾人,还可以替你打理院子里的事。”

    风阑低着头,端茶的手非常稳。

    江砚舟接过茶,不习惯道:“你起来吧。”

    风阑依言起身,他果然妥帖细心:“壶中茶水要空了,公子可还要再续?”

    江砚舟:啊?这就要喝完啦?

    一个小茶壶本来也装不了多少,可这茶太贵了,江砚舟下意识看向萧云琅。

    在萧云琅看来,江砚舟为了一壶茶,拿那双秋波潋滟的眼巴巴瞧着他,可怜得很。

    仿佛无情出卖江家的跟他不是一个人。

    萧云琅:“……续,再让小厨房做些茶点,江公子想吃什么,只管吩咐。”

    江砚舟直了直身子:点心!

    江砚舟读历史,除了名人大事,也爱看民俗风物,对古代的东西都很感兴趣。

    说到点心,启朝有篇文记载,富贵人家每逢佳节大宴,有两道点心必不可少:

    雪香梅酪、春水小点。

    两个菜谱已经失传,在提起过它们味道的文章里,字字句句都能勾出松软香甜、余味绵长的口感,光是想象就让人无比嘴馋。

    江砚舟也想尝尝这古代名菜。

    可现在不节不年,没开宴,也不知道平时能不能吃,万一不能,说出来岂不是给别人添麻烦。

    他斟酌半晌,小心翼翼道:“枫糖烙饼,可以吗?”

    这是启朝风物志里记录的常见点心,应该没问题吧?

    萧云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认他真的没听错后,萧云琅神色不明再看江砚舟一眼:“可以。”

    枫糖烙饼,两个铜板一张,街边巷尾到处有卖,量大管饱,多是做工的人活儿干累了买一张充饥,又快又省事。

    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公子,上哪儿吃这种粗糙的烙饼?

    江家府上的仆从怕都对这种吃食不屑一顾。

    江砚舟浑然不知,以为过关了,还松了口气,就等着吃点心了。

    风阑提着茶壶去小厨房吩咐,萧云琅也起身:“那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失陪。”

    他绕过屏风来到外间,外屋赫然坐着个柳鹤轩。

    柳鹤轩跟在萧云琅身后,两人一直走到屋外,门板一阖,他们站在雨水滴落的廊下,萧云琅面上各种表情都散了个干净。

    “都听清了?”

    柳鹤轩点头:“这位江公子……不容小觑。”

    送来的细作可能会玩欲擒故纵,先靠一些消息博取太子信任,再暗地里为江家谋划,江砚舟的举动就像这路数。

    但直到他把消息扔出来。

    事关赈灾,牵扯两州,江家不可能用自断一臂的方式来换,太亏。

    只能是江砚舟自己真心实意投靠太子。

    可为什么?

    毕竟在朝中人人看来,萧云琅没什么前途,就是把皇上用完就要扔的刀。

    他在世家眼中还是悖逆妄言、狂狷蛮横之辈。

    江砚舟赌他,还不如赌江家能赢到底。

    萧云琅搭在自己刀柄上点了点:“他对朝局了解都是从江府看的,不可能知道我的底细,除非他光是瞧着一连串的事,就能从中抽丝剥茧猜到背后有我的手笔。”

    柳鹤轩:“那他就是天纵奇才,在下自叹弗如。”

    萧云琅瞧着断了线的雨珠往下砸,初春的雨寒凉,孤枝难立:“又或者他真因为被迫嫁给男人的事伤了心,要跟江府彻底割席。”

    也不是没可能,时局要把人作棋子,可人是活的,心是能变的。

    江砚舟此人很矛盾,他看着矜贵,可有时又不像个世家公子。

    云雾白芽配枫糖烙饼,还有他和传闻里截然不同的性格……处处透着古怪。

    柳鹤轩揣着宽袖:“我们的人都安排在江北,现在有了江公子消息,淮州啊……”

    所以历史上赈灾案就是这么被翻出来的,太子果然有后手,他们的人进不了运粮的队,就安插在了江北。

    萧云琅屈指在刀柄上一弹:“隋镇抚不是领着人在梧州办差吗,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听说淮州顺桃县出了陛下最爱的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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