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个地方最薄弱。

    “这段山路，”项燕说，“我没派探子去看过。路太难走了，我觉得秦军不会走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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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说：“他们不会走。但他们的粮，要从那条路过的。除非他们把粮从武关直接运到宛城——那是官道，路好走，但距离远，要多走三天。白起不会选那条路。他图快，一定会选山路。”

    项燕看着赵远，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林默涵说：“林教头，你带的这个人，不简单。”

    那天晚上，赵远一个人坐在军帐外面，看着月亮。楚地的月亮和宋国的月亮是同一个月亮，但他觉得这里的月亮冷一些，没有庄子家院子里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林默涵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林默涵问。

    赵远想了想，摇头。不是紧张，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的办法能不能成，他自己也不知道。地图上看是那么回事，可地图不是实地。他没有去过那段山路，不知道那里的地形到底如何，不知道守军到底有多少，不知道运粮的队形到底是怎样的。纸上谈兵，他也会。真刀真枪，他没试过。

    “你怕死吗？”林默涵忽然问。

    赵远愣了一下，想了很久。“以前不怕。周越死了以后，觉得死了也没什么，正好去陪他。现在——”他没说下去，看着远处的黑暗。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人等他回去。有人在村口抱着猫等他，有人说豆子还留着给他磨豆腐。

    “现在怕了。”赵远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默涵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项燕派出的探子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和赵远判断的一样——那段山路确实是秦军粮道上的薄弱环节。守军不多，运粮的队形松散，如果从侧面突袭，烧掉粮草的可能性很大。

    项燕兴奋得直搓手，当即要派兵。林默涵拦住了他：“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我带二十个人去，够了。”

    项燕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默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点头答应了。他见过很多人，有的人嘴上说一套做一套，有的人说大话办小事。但林默涵不是这种人，他说够了，就是够了。

    出发前，赵远去找顾晓婷。

    “顾姐。”

    顾晓婷正在擦剑，抬头看他。

    赵远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回不来——你跟小兰说，豆子很好吃。”他的声音有点抖，但人站得很直。

    顾晓婷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说了一句：“你自己跟她说。”

    那天晚上，林默涵带着赵远和二十个精兵，趁着夜色出了城，往西北方向疾行。

    顾晓婷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风吹着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想起林默涵出发前跟她说的话——“等我回来。”只说了三个字，没有多的话。她把手按在剑柄上，轻轻地握紧了。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远处，有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