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扑上去，接住那根羽毛，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美乐走到她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她，低低地呜咽。
顾小兰蹲下来，抱住白泽，也跟着哭。
顾晓婷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柳青妍泪流满面。
苏羽默默低头。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的终端上
。贡献：灵兽契约屏蔽技术、生命共鸣禁术、守护万兽山三千年。备注：他的最后一课，是牺牲。】
白长老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暗网。
星象阁的观星老人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自己关在天象台里，一整天没出来。
古剑冢的无名墓前，多了一根洁白的羽毛。
无名，白长老，两个三千年以上的老友，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
三天后，万兽山。
白泽坐在竹林的入口，抱着那根羽毛发呆。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少女白泽的活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顾小兰端着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白泽，吃点东西吧。”
白泽没动。
美乐跳到她腿上，用头蹭蹭她的手，轻轻“喵”了一声。
白泽低头看着它，眼眶又红了。
“美乐，”她哑着嗓子说，“师父说，让我替他看看仙界是什么样子。可是...没有师父的仙界，还有什么好看的？”
美乐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白泽的脸。
顾小兰轻声说：“白长老说，让你活下去。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白泽沉默。
“而且，”顾小兰顿了顿，“你还有我们啊。美乐，我，晓婷姐，林师兄，青妍姐，苏师兄...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白泽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人。
顾晓婷抱着剑站在不远处，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关切。
柳青妍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是笨拙地递过来一块手帕。
苏羽默默地在旁边放了一束野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采的。
林默涵站在最后，推了推眼镜，难得说了一句感性的话：“你师父的牺牲，是为了让你活着。如果你就这样消沉下去，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白泽怔怔地看着他们。
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嘴角有一丝微弱的弧度。
“谢谢...”她哽咽道，“谢谢你们...”
美乐轻轻“喵”了一声，把脸埋进她怀里。
白泽抱着它，终于放声大哭。
但这一次，是释然的哭。
一个月后。
万兽山的竹林里，多了一座小小的墓。
墓碑上刻着：【恩师白长老之墓——不孝徒白泽立】
墓前，摆着几根小鱼干——美乐送的；一束野花——苏羽采的；一柄小木剑——顾晓婷刻的；一块丹药——顾小兰炼的；一根洁白的羽毛——白泽自己的。
白泽站在墓前，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多了一丝成熟。
“师父，”她轻声说，“我现在是万兽山的新长老了。虽然还很笨，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努力的。”
“灵兽们都很好，它们说想你了。”
“美乐经常来看我，它的封印彻底解开了，现在可厉害了，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小山。”
“那些朋友也经常来。顾姐姐教我剑法，柳姐姐陪我练拳，苏哥哥教我瞄准，林哥哥给我装了个暗网终端，小兰姐姐...小兰姐姐老是给我带零食，说我太瘦了。”
“师父，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替你，也替我自己。”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一根洁白的羽毛从墓前飘起，在空中转了几圈，轻轻地落在白泽的掌心。
白泽握住它，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带着微笑的泪。
远处，顾小兰抱着美乐，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美乐，”她轻声说，“白泽长大了。”
美乐轻轻“喵”了一声。
翻译过来大概是：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顾晓婷站在旁边，难得感性地说：“失去重要的人，是会让人一夜长大的。”
柳青妍小声说：“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苏羽点头：“所、所以我们要更强。”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望着那座小小的墓。
“他们的牺牲，”他说，“不会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