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二百七十六 发病
    裴司活着,就会证明这些事情都是障眼法了。

    面前的小娘子,一袭澜袍,眉眼干净,眼中清澈,看得萧离危心都软了。

    “你对裴司的信念感,让人羡慕啊。”

    “所以他的人呢?”

    “死了。”

    温言瞪他一眼,将手中的软糕慢悠悠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举止端庄,与昨日又不大相同了。

    萧离危心中不甘,“他死了,你会伤心吗?”

    “你死了,我会伤心。”温言说。

    “你为何就不信,他死了呢。”

    “你也说了,是信念感,自然是说不通的,你能告诉我,你为何把我喊过来吗?”

    “不是我,是裴司,他觉得你留在京城很危险,临走前,让我将你哄骗过来。我活着,你就活着。”萧离危轻声解释,“因为他觉得那个人不会杀我,自然就不会杀你。你不在京城,就不会成为棋子,懂吗?”

    温言听得发怔,“你们是要做什么?为何不是你去京城呢?”

    萧离危说:“诸多不便。”

    “你猜到背后主使了?”温言直问。

    萧离危笑了,“猜到又怎么样。”

    温言并不打算放过他,追问一句:“萧大人,所以,你在躲避?”

    “你说是躲避就是躲避,你瞧见我一身伤了,回去就是送死。”

    “你刚刚还说对方不会杀你,你这些话,前后矛盾。”温言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就是躲避,不想站队,都是你的舅舅,对你都不错,索性就不管了,对吗?”

    萧离危眼中变幻,嘴角弧度收紧,冷冷地看着对方:“你这么喜欢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温言笑了笑,装若无辜,“我撒什么盐,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裴司单独将你诓骗出京城,你就不想想是因为什么吗?”萧离危说不过她,换了话题。

    温言收敛笑容,“关你什么事,你管我们怎么做,既然来了,那我就认真休息。”

    说完,她抱起桌上的点心,直接走了。

    “你说我,声音那么大,我说你,你转头就跑了,你不是躲避吗?”

    萧离危奋力大喊,牵扯胸口,疼得一抽,不得不躺下,纱布蒙着眼睛,继续装瞎。

    ****

    秋日萧瑟,落叶满地,就连阳光都没有夏日那么灼热,照在身上,有些暖暖的。

    屋子里没有光,阴暗逼仄,裴司缓缓从黑暗中醒了过来,手指僵硬。

    缓和许久,他坐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温信大步走进来,“你醒了?”

    这是在温家。

    世人怎么都想不到,裴司会住在温家。

    温信走进来,匆匆开口,“我刚刚去见了宪王,告诉他,你在回京的路上,还有太孙,不日抵达京城。”

    裴司靠着枕头,脸色暗青,像是久病之人。

    “他信你了?”

    “自然相信。找不到太孙的尸体,他本就怀疑,我过去,给了他最好的答案,他如何不信呢。”温信勾了唇角,“他知晓太孙活着,很不高兴。”

    裴司低头,看着自己僵硬的十指,指尖发白。

    “侍读,他会怎么做?”温信询问裴司的意思。

    “倘若太孙杀不死呢,他的梦就破碎了。你有没有告诉他,太孙手中有太子殿下被害一案证据?”裴司抬首,神色晦暗不明。

    真真假假,就看宪王怎么做。

    任由太孙入宫见陛下,还是逼宫谋逆,就看宪王自己做了。

    狗急跳墙还是坐以待毙。

    温信点头:“我都说了,宪王好像很害怕,那是什么证据?”

    裴司摇首,“我也不知道。”

    哪里有什么证据,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裴司起来活动筋骨,走了两三步,腿脚发软,他坚持走向门口。

    温信伸手要去扶他,他拒绝了:“不必。”

    他的脸色太差了,唇角发紫,像是大病过一场。温信害怕,“我给你找个大夫。”

    “不用,我已经好了。你亲妹妹找到了吗?”裴司问他。

    温信叹气,“没有呢,找不到了。”

    “不是找不到,是你从未去找过。你有了温蘅,她取代你妹妹的位置。”裴司语气淡漠,说出口的话,像一柄刀戳入人的心口里。

    温信熟悉他的性子,并没有反驳。

    裴司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累得浑身湿透了,最后才坐下,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她不在。

    她看不见他的狼狈。

    这样,很好。

    休息半日,青叶推门而进。

    “主子,家里都好,说十一娘与十三娘扶大爷灵柩回青州去了。大夫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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