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彻底懵了。
站着,不动,不哭,也不喊。
可他的嘴,自己动了。
“我熬了三年……为了这玩意儿,我辍学了……我放弃了一切……”
“他们说我疯了,说我是怪物,是垃圾……我图什么?我图个啥啊?!”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缩成呜咽。
他蹲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眼泪砸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象风里的纸片。
秦帆眼角扫了一眼,少年那缩成一团的背影,像被世界遗弃的旧玩具。
他心头突然一紧:我……真有这么大影响力?真能把一个孩子逼到这种地步?
一股子闷气顶上喉咙,他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声音低得不象他:
“你先说说,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少年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眼睛里,突然有光。
像从地狱尽头爬回来的人,撞见了黎明。
他声音发抖,却一句接一句:“我改了窃听系统,做成了微型声波接收器。
能装在快递箱、家里的摄象头旁边……能连上你们的管家——加个远程语音指令功能,不用碰手机,一句话就能控。”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黑乎乎的,像块废铁,小心地递过去。
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像等判刑。
秦帆接过来,手沉得象拎着一块石头。
他心想:这孩子?能搞出啥玩意儿?八成是瞎猫碰死耗子。
但他还是插上了接口。
系统激活,数据流刷刷跳。
他一边看,一边嗤笑——代码简陋得象小学生作业,逻辑杂乱,冗馀满屏。
可就在这堆烂摊子里,他猛地一愣。
一个加密模块,静静躺在角落。
不是传统加密,不是标准协议。
是……自己拆的?重组的?用最笨的方法,拼出最稳的译码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