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会贴通知,别瞎猜。”
话一出,空气瞬间冷了半截。
刚才还蹦着跳的人,齐刷刷蔫了。
象刚点着的烟花,啪一下被泼了冷水。
有人低头叹气,有人咬着嘴唇,眼里亮晶晶的,可谁都没再说一句话,默默往回走。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响。
无卫和新博慢慢挪到秦帆身边,脚步很轻,像怕惊了谁。
他们没打算反对。
也不想立刻夸。
他们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秦帆,”无卫声音低,带着点不确定,“你……真不是喝高了?”
新博接话,语速很慢:“你要是突然发疯……我们也得跟着疯?”
秦帆没笑,也没解释。
他只是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楼下那块“秦帆科技”的金属招牌上,亮得刺眼。
“我不是疯,”他说,“我是清醒了。”
“从今天起,这公司,不是我的。
是我们,一起的。”
他转身走向办公区,背影挺得笔直。
身后,两人互看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急:“秦帆,你到底碰上啥事了?怎么一下像换了个人似的?”
“对啊!刚才发布会一完,你不是直接进董事长办公室了吗?”
秦帆没急着答,先长吐了口气,象是把胸口压了好久的石头给吐出来。
“恩,去了那儿,我突然想通了——公司要想真站起来,光靠我一个人拍脑袋,早晚会崩。
不能光改流程,不能光喊口号,真正撑得住的,是有人一块儿扛的团队。”
他顿了顿,眼睛低下去,声音也软了点:“以前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拼命、天天画大饼、跟员工说‘我们将来有多牛’,就够了。
可我忘了——饼不能光画,得有人真动手蒸啊。”
“我天天催你们干这干那,可从来没问过你们累不累,缺不缺工具,有没有人帮你们搭把手。
我把自己当发动机,忘了团队才是整台机器。”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没吭声。
他们心里象是被戳了一针,隐隐发麻,可又说不清那股劲儿到底从哪儿来。
只觉得,秦帆今天不象平时那个总笑嘻嘻、爱讲段子的老板了。
他象站在高处,把整栋楼的电线、水管、承重墙,都看了一遍。
没人说话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定的,也已经定死了。
他们只能站着,看着,任凭一切朝前滚,像看着一辆自己拦不住的火车,却知道它正开往对的地方。
秦帆的表情更沉了,像暴雨前的天。
他在想:该怎么跟大伙儿讲?怎么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在折腾,是在救活这个家?怎么让每个人都觉得,这不是逼他们加班,是给他们机会?
这事儿难,难到没人敢碰。
但他必须碰。
他慢慢抬头,眼神没刚才那么紧绷了,反而带点笑:“行了,别愣着。
你们俩,今晚跟我熬通宵。”
无卫和新博一懵:“啊?”
“公司这次调整,比上次换部门还烧脑。
得重新盘人、重算股份、重新定人头——三个人,三套方案,咱们一块儿干。”
“要不,咱们搞个‘比武招亲’?”他故意轻松,“你们俩各出一套方案,我再弄一套,最后混在一起,谁的好就用谁的,公平吧?”
两人一听,脸都绿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活儿哪是我们能定的!”
“你让我们写?我们连报表都写不全!”
秦帆噗嗤乐了,笑得直摇头:“哎哟,你们俩现在这模样,跟小学生被老师点名背课文一样。”
他往前凑了点,压低嗓子,故意吓唬:“你们忘了?我才是董事长,这儿谁说了算?”
空气唰一下凝住了。
俩人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掉,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想顶回去,又怕自己真说错话——那可真是找死。
秦帆看他们傻成那样,心里突然一软。
他摆摆手,笑了:“得得得,吓唬你们玩的。
真让你们写方案,我还怕你们把公司卖了呢。”
他转身打开计算机,噼里啪啦敲键盘:“人员调整我亲自搞,股份分配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