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笑了:“好。”
他帮C查董事长掖好被角,转身走出病房。
夜里,他躺床上,翻来复去,脑海里全是那句“特邀嘉宾”。
天没亮,他就开车到了C查公司。
门口,员工们早就到了,一个个低着头,脸色发灰,空气像压了块砖。
谁都知道,今天,风向要变了。
可没人知道,这风,是谁刮起来的。
他们一看到秦帆,眼神就躲得跟见了鬼似的,脚底抹油,恨不得原地绕个圈儿走开。
秦帆心里门儿清——这事肯定跟之前的“贤妻”脱不了干系。
可这时候说不清,也懒得说。
别人躲他,他由着他们。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他先跟着大部队进了会议室。
视频连接数刚接通,C查那边的董事长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话都在打颤,声音抖得象被风吹的塑料袋:
“从今天起,C查归秦帆科技管。
董事长位置,我让给秦帆了。
以后所有事,你们直接找他。”
话音刚落,人“砰”地一声栽倒在摄象头前,屏幕一黑,整间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秦帆站在人群中间,感觉全公司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烫得他后颈发麻。
他想开口,喉咙却象被堵了棉花。
想回消息?手机在兜里震了八百回,他一条没点。
脑子空白,脚底发软,只想找条缝钻出去。
他没跟任何人解释,转身就走。
一路回公司,推开门,无卫和新博俩人直接扑上来,像等了三天的快递小哥。
“你死哪儿去了?!”
“你搁这儿演失踪人口吗?出事不吱声,真当自己是单机游戏NPC?”
秦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撒,这俩人撞枪口上了,他干脆把火盆端了出来:
“我去见了C查那老东西,顺手柄公司收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无卫眼珠子差点弹出来,新博张着嘴,跟刚被雷劈完一样。
“……啥?你再说一遍?”
“我们幻听了?还是你中了什么洗脑程序?”
“不到两天!你刚出门不到两天!你说你把C查收了?!那是上市公司!不是小区门口小卖部,你一挥手就能买下来!”
新博急得直跺脚:“你先把之前那事儿解决了吧?你爸都快把电话打爆了,你搁这儿玩隐士修行?”
秦帆没急着解释,嘴角淡淡一扬,那笑轻得象风吹过窗纱。
他从不指望谁都懂他。
也不求谁站他边上。
他做事,从来只听自己心里那点动静。
今天的事,虽有点意外,但结果,他满意。
他没争什么利益,也没算过风险。
他只是做了他早该做的事。
现在,他站着山顶,风正好。
他转身回办公室,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懒得解释”的劲儿。
无卫和新博愣在原地,俩人你瞅我、我瞅你,脑子转得比高速路堵车还慢。
“……他……真不是在吹牛?”
“他从来不说假话……”
“那他到底……干了啥?”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冲进办公室。
秦帆正低头敲键盘,头都没抬。
无卫硬着头皮:“秦帆,我们刚……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新博补刀:“兄弟,咱不是不信你,但这事……它超纲了啊!你说清楚点,行不?”
秦帆这才停下敲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方块——一枚隐形摄象头。
他原本是为防那个暗地里搞鬼的人准备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把那场“交接会议”全录下来了。
他摁下播放键,没一句废话。
屏幕亮起——C查董事长脸色惨白,声音颤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C查归秦帆科技旗下……董事长,换人了。”
两人盯着屏幕,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
像被突然掐了喉咙的鸭子,喉咙里咕噜半天,一个字蹦不出来。
空气彻底冻住了。
连窗外的风,都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同事傻愣愣推门进来,看见这仨人象三尊雕塑,吓得脚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