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弱却清淅的喘息。
董事长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秦帆,嘴唇干裂,声音象从地底钻出来的:
“我……都知道。”
“你干了什么,我都听见了。”
“张衡干了什么,我也听见了。”
“你守了多久,我都记着。”
他停了停,气若游丝,却句句砸进所有人心里:
“别放他走。”
“他……不是想杀我。”
“他是想让我……永远睡过去。”
说到这儿,C查董事长猛地喘不上气,嘴张得老大,像条离水的鱼。
那帮医护人员早就在旁边候着了,见状立马扑上去,按的按、插管的插管,动作快得象打仗。
几轮抢救下来,心电图终于拉成一条稳当的直线,监护仪滴滴声恢复正常。
人是醒了,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脚还在抖,连坐都坐不稳。
可他一睁开眼,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不是喊妈,而是盯着秦帆:
“我知道那混蛋躲哪儿了。
地址我现在给你。”
就这一句,满屋子的人象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一下子松了口气。
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不用再围着转圈了,烦心事——到头了。
所有人都不吵了,不急了,连最聒噪的邵巧萍都闭上了嘴。
秦帆二话不说,立马吹哨集合,手下一帮人噌地全站起来,像炸了锅的马蜂。
C查董事长喘着气开口:“那是我弟。
他从小有个毛病——一觉得自己干了错事,就往西郊那破庙里钻。
不是去念佛,是去躲事儿。”
秦帆眼神一冷,转头冲自己手下:“去,给我抓回来。
半小时,人不到,你们就别回来。”
人群轰地冲出门,像脱了缰的野狗。
不用再在医院干等,不用再怕扰民,不用再猜谜——目标明确,直奔西郊!
进了那破庙院子,一眼就瞅见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一见生人就往后院蹿。
根本不用商量,所有人扑上去,三下五除二,直接按倒在地,捆得跟个粽子,抬回医院。
秦帆一见那张脸,没等C查开口,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