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要打要骂。
可也不能笑。
他要让这人知道:不是我非要为难你,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墙角。
“你知道你干的这事,叫什么吗?”秦帆开口,声儿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这不是偷,是捅刀子。
我动动嘴皮子,你这辈子在这一行,连狗都不如。”
“你知不知道,秦帆科技不是菜市场,容不得人当儿戏?”
张宇头埋得更低了,肩膀都在抖。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胶水糊死了。
最后一秒,他膝盖一软,“砰”地跪实了。
秦帆盯着他,叹了口气。
这人,不象有背景,不象有心机。
就一念之差,走歪了。
他想起自己刚起步那会儿,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连电费都交不起,被人骂成骗子,连亲爹都嫌他没出息。
人心不是铁,软了,才撑得住。
他站起身,走到张宇面前,蹲下来,直视着那双红得发肿的眼睛。
“起来。”
张宇愣住。
“别跪着,”秦帆说,“你要是真想改,就站着,把事说清楚。”
“我等你,不是为了让你跪,是为了看你,能不能再挺直了腰。”
“行,我放你一马,说到做到。
但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见记者。”
“你得当着所有人面,把之前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后头的事,我来兜底,保证你半根汗毛都别想少。”
“不过我话撂这儿——你要是敢耍什么小聪明,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我不是吓唬你,有些路,走错了,真没回头的馀地。”
秦帆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刺得人浑身发抖。
这时候,说再多都是浪费空气。
他能做的,就只有认。
认栽,认命,认这摊子烂事到此为止。
他早没资格跟人家谈条件了,现在连讨价还价的本钱都没有。
于是他默默点头,头垂得比谁都低,像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狗。
秦帆缓缓站起来,走过去,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