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嗓子,带点戏谑:
“哦对了,别忘了——明天中午,中心广场,咱俩约好的。
你秦帆科技的大人物,可别到时候空手来,光看着我亮新宝贝,自己象个哑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刺得人耳朵生疼:“哈哈哈——!”
秦帆脑瓜子里“嗡”一声,血全冲上头顶。
他一把扯断主机电源,连带着计算机管家“啪”地断电,系统直接瘫一半。
他站在那儿,手还在抖,心跳快得象擂鼓。
他以为自己爬到山顶了,以为公司归他,事业稳了,世界都听话了。
可现实一巴掌扇过来——你连个影子都没摸到,就被人家玩成了提线木偶。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怕了。
不是怕亏钱,不是怕丢脸,是怕自己根本没那么强。
太弱了。
弱得象被人按在桌面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哭,没吼,转身就冲进总控室。
门一摔,他扑到键盘前,手指翻得象闪电。
开机,走恢复链,临时存盘,启用双层防火墙,挂应急镜象……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用想,身体比脑子更快。
等他喘口气,天都亮了。
他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庆幸,就是机械地、一遍遍确认——每一个指令,每一条数据,都不能出错。
门外,无卫和新博早就在等。
没说话,但看眼神就知道——系统能救,还能补。
他们没商量,却心有灵犀,一齐动手,重新布线,重启管家,临时搭出一条“救命信道”。
十几分钟后,系统缓缓恢复,绿灯亮了。
昨天的事没炸翻公司,数据可能泄露,但内核没丢。
秦帆知道,明天才是真正的雷。
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推开总控室的门。
无卫和新博站在门口,三个人没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啥都有了。
“激活缓存数据。”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轻,但重如千钧。
他们转身,冲回秦帆办公室,开机,调路径,重建虚拟框架——用残留的备份,捏出一个能跑的新系统。
两小时后,系统跑起来了。
没花哨,没炫技,但能用。
能撑住发布会,能撑住台下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
他没主动出击,也没发狠话。
他就坐着,等。
抬头,钟表指针刚好指到九点——上班高峰,广场那边,应该已经挤满了人。
他在等对方发信号,等那出戏正式开锣。
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员工跌跌撞撞冲进来,脸都白了:
“秦总!不好了!中心广场……有人……抢先发布了我们的系统!”
秦帆没动,嘴角慢慢咧开,笑得冷。
他起身,没穿外套,没带人,一个人朝外走。
刚进广场,人群象潮水一样围在中央。
一个大屏幕正亮着,底下站着那个花衬衫男,笑得春风得意,正滔滔不绝:“这技术,完全原创!我们团队熬了整整三个月!”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啧啧称奇。
秦帆混进人群,不声不响,站在角落。
花衬衫男抬手一挥:“来,现场体验!随机抽一位朋友!”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举手冲上台,紧张得手都在抖。
屏幕上的机械臂缓缓降下,金属手指轻轻搭在他太阳穴上。
刹那间,画面跳动,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实时传输——那正是秦帆公司内部才有的系统架构。
秦帆盯着屏幕,盯着那根机械臂,盯着每一个跳动的字节。
他没喊,没冲,没骂。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呵。”
原来,偷东西的,连呼吸的节奏都要模仿你。
然后另一台机器一转,光束打在另一个实验者身上——俩人就这么在梦里碰上了,跟现实里面对面聊天一样,半点不虚。
全场炸了。
这玩意儿谁听过?谁见过?所有人 eyeball 都黏在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秦帆被人群挤得身不由己,稀里糊涂就推到了舞台正中间。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没准备好,也没法解释,更不想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