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原始数据扒了又扒,拆了又拆,一个参数改十遍,一行代码翻十五回。
全是秦帆以前干过的老路,他们照着复刻,象在复刻一个鬼影。
可奇怪的是——越搞,越象在打地鼠。
这边刚按下去,那边又冒出来。
直到某个凌晨三点,有人突然大喊:“卧槽!这串码——它自己在重组!”
全屋瞬间安静。
屏幕上,那团乱麻一样的数据,竟悄悄搭起了骨架。
像雪地里慢慢成形的脚印,象风一吹,就拼出个完整的拼图。
没靠蛮力,没硬绑,没强行缝合——它自己找到了路。
秦帆盯着那行跳动的代码,突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他一直想着:把新的东西,硬塞进旧壳子里。
就象非要给电驴装火箭发动机——不是动力不够,是车架先散了。
他不是在做科技,他是在守旧坟。
秦帆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满屋子红血丝的眼睛说:“从今天起,别管以前那些破数据了。”
底下没人敢接话。
他顿了顿,继续:“技术部,所有人,跟我下工厂。
新项目,从零开始。”
陈卫愣了一下,小声问:“那……赌博科技的原始库,咱还用吗?”
秦帆咧嘴一笑,笑得特别轻松:“不用了。”
他指着屏幕里那堆刚刚成型的数据:“这个,是我们新的根。
别的,都是过期帐本。”
他手指一划,瞬间拉出三个小组:
一组,管新公司文档备份;
一组,负责计算机管家维护;
剩下的人——全跟我干正事。
他当场点人,列名单,发任务,文档一键同步到所有人计算机里,连标点都懒得改。
会议结束,没人鼓掌,但所有人走路带风。
一周后,新成果出炉。
不是惊天动地的革命,没特效没 fireworks。
就是一行干净利落的代码,稳稳跑通了,零错误,零崩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
秦帆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没笑,也没激动。
他只是轻轻点了保存,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档夹——里头存着他一直没敢发出去的地址。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三秒。
他忽然收回了。
“不急。”他喃喃,“得等它自己长成一棵树,再让人来看。”
他关掉屏幕,靠在椅子上,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新换的玻璃上,没一丝反光,干干净净。
如果他这么干,等于把自己底牌全掀了,惹毛了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等于主动把刀递到对方手里——人家想怎么捅,就怎么捅。
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干这种自爆的事?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点小打小闹。
他要的是,一击毙命,一招定乾坤。
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先虚晃一枪,搞点动静,逼对方露头。
秦帆转身走进办公室,凭着脑子里那点记忆,敲了一封邮件出去。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你就不想看看我手里抓了啥?说不定,你比我还急着想看。”
发完,他就靠在椅背上,不急不躁,等着回信。
他知道,那人不可能装聋作哑。
那人也不会真以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打发了他。
那封邮件,根本不是问句——是挑衅,是钩子,是甩出去的饵。
不多不少,刚好能勾起对方的痒劲儿,让他忍不住伸手去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他反复刷新邮箱,心跳都跟着屏幕的刷新频率一颤一颤。
可等来的,不是他要的东西。
是一份垃圾文档。
他手指一抖,差点直接删了。
可就在点开的那瞬间——
计算机屏幕猛地一跳。
他当时没当回事。
等他回过神,主机已经黑了。
秦帆心头一紧。
坏了。
这玩意儿不对劲。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念头连成一片:是陷阱,对方早埋了雷,等着他自投罗网!
警报声突然炸响——“滴滴滴!”
不是外部警报,是公司内部系统崩了。
技术部的人当场炸锅,一堆人冲进机房,防火墙自动弹出,可病毒已经顺着漏洞钻进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