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
这事儿,到这儿,算结了。”
“以后你们该干嘛干嘛,新系统有困难,我顶着。”
屋里鸦雀无声。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悄悄抹了把脸。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眉头还是皱着,没笑,也没轻松。
“秦帆,”无卫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一把玩大了。
你灭了一个人,他家里人、他朋友、他团队,会恨你一辈子。
你真不怕?”
秦帆笑了。
笑得特别平静,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秦帆科技,哪天是靠怕才活到今天的?风浪没见过?棺材板压过多少回?还怕一个死人翻身后吐两口唾沫?”
无卫不说话了。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里的挣扎没了。
“我懂了。”他说,“你不是想赢,你是想换牌桌。
我们陪你。”
没人欢呼,没人鼓掌。
可那一瞬间,有人眼框红了。
秦帆早就不是那个跟他们蹲在小饭馆吃泡面、骂老板的兄弟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要吞掉整个世界的公司头头。
没人觉得伤心。
只是……突然有点冷。
像冬天里,有人把窗关死了。
第二天早上,秦帆刷手机时,手指顿住了。
那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公司,那个天天和他抬杠的老板,登上了头版。
配图是一张照片。
楼下,一片白布盖着一个人。
没人哭,没人喊,只有一句冰冷的标题:因不堪重负,跳楼身亡。
秦帆没哭,也没骂人。
他只是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久,好久。
鼻子有点酸,但他没动。
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空荡荡的。
这不是生意输赢,不是竞争失利。
这是一条命。
他不后悔昨天做的事,可他突然觉得,肩膀上压了块石头,比公司股票还重。
他没去公司。
就在家,盯着那张图,坐了一上午。
手机响了。
是行政:“秦总,您今天没来晨会……是身体不舒服吗?”
秦帆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没回。
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把那张照片,收藏了。
然后,关了手机。
窗外阳光正好,他却觉得,天,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