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不谈KPI,不谈下个版本,不谈利润。”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我想听听你们,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淅。
没人动,没人说话。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板……是疯了吗?
可他们看见,秦帆的眼神没变,那不是玩笑。
他等。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有人举手,声音小得象蚊子:“我……我想当项目组长。”
接着,一个女工程师红着脸开口:“我想参与内核算法设计……我不想总做测试。”
一个前台姑娘鼓起勇气:“我……我想在发布会现场,站到董事长旁边拍张合照。”
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了。
“我想买辆电车,工资够吗?”
“我女朋友说咱公司有面子,能不能带家属参观?”
“我爹总念叨我加班,我想请个月假,陪他去趟云南。”
秦帆没笑,没打断,也没说“这不现实”。
他拿笔记下每一个字,认真得象在记一份遗嘱。
他在心里默默书着:23个愿望,7个升职,5个家庭诉求,4个想被看见,3个想学技术,1个……只想多睡一小时。
他喉咙突然发紧。
原来他们不是不想说话。
是从来,没人问过。
他低头看了眼纸,又抬头看他们,眼框有点热。
“好。”他说,“第一个愿望,今天就能兑现——财务部,立刻核算年度奖金,每人多发三个月。”
全场寂静三秒。
然后——
“卧槽?!”
“真的假的?!”
“秦总你别逗我啊!”
有人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秦帆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头。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一群敲键盘的、跑外勤的、写方案的、守机房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而这家公司,也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符号。
它有了心跳。
虽然一句话不可能让所有人点头,但秦帆脑子一转,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想进内核技术组的?行,搞场实操赛,谁赢谁上。
想走的、想拿钱走人的?也别憋着,想走就走,想拿就拿,他二话不说,全都应了。
会议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收了尾。
快散场时,无卫和新博一起站了起来,替大伙儿开口:
“秦总,这些年你真是我们所有人的定盘星,是带我们闯过来的领路人。
你比谁都累,这话憋心里很久了——谢谢您,给了我们秦帆科技。”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跟着喊:“谢秦总!”声音都炸开了。
秦帆心里一热,趁热打铁,直接笑出声:“行,我先休一周假,你们放开玩,别憋着。”
人群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哄地一下冲了出去。
一周后,大伙儿全回来了。
一进会议室,那股劲儿完全不一样了——眼里有光,手脚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干劲。
秦帆看着,心里踏实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开局。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一沉:“假期结束了,该干正事了。
半个月,把新算法给我啃下来。
下个月一号,必须交成果。”
没人尤豫,也没人喊难。
所有人齐刷刷一吼:“是——!”
秦帆手指一滑,早就备好的文档发了出去。
底下人低头猛敲键盘,啪啪啪的声响象雨点砸在玻璃上。
他没再说话,也没催。
他知道,这群人,早就不是需要他盯着的新人了。
他们是老将,是能自己点火的人。
他只说了一句:“散会。”
没人动。
没人走。
每个人攥着计算机,眼睛都死死黏在屏幕上,像着了魔。
秦帆起身,独自回了办公室。
他打开那份文档,反复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像揣了团火。
接下来几天,整个公司变成了沉默的战场。
没人聊天,没人喝水,没人抬头看窗外。
连秦帆从过道走过,都没人多看一眼。
他象一缕影子,无声无息,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