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是“你配吗?”——这年头,真搞技术的,谁听不懂这种阴阳怪气?
可话又说回来,人家既然敢这么放狠话,肯定有后手。
秦帆心里明白,这人八成是想逼他低头,留条活路。
果然,张浩没走两步,脸立马垮了,转头就换上一脸堆笑:“秦董,秦董,您别急啊,我这嘴不会说话!我是真想请您看个好东西,才硬请您来的。”
秦帆脚步一停,没吭声,也没走。
台阶给了,接不接,看他自己。
张浩秒懂,立马朝边上小弟使眼色,一矮身,麻利地挡在秦帆前面——不是拦,是“请”。
不动声色,留个馀地。
秦帆心里冷笑:这人玩套路玩得挺熟,也就这点能耐了。
现在他说啥都行,但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当场哭出来。
没必要跟他耗,等,就行。
没过一分钟,手下拎着个椭圆的小机器过来,像半截巧克力棒,一端有个插槽。
秦帆盯着看了两秒,没芯片,没接口,没标识,啥都看不出来。
他抬头,声音冷得象冰:“你这破玩意儿,到底干啥的?”
张浩点头如捣蒜:“秦董,这是我拼了老命做的智能分形机器人!能插任何系统,自动改功能,还能自己进化!就拿你们家那个‘管家芯’来说——它能直接复制、重构、升级,一点不差!”
秦帆眼一瞪:“你疯了吧?你这是想说你能超过我?”
“不敢不敢!”张浩赶紧摆手,“我哪有这胆子!就是……遇到瓶颈了,技术卡死,走不动了,才厚着脸皮来找您合作。”
秦帆没发火,反倒眯了眯眼。
合作?这话他爱听。
商界没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不怕你嚣张,就怕你没筹码。
现在对方亮了牌,他不能一棍子打死。
张浩接着往下说:“我这机器缺一个能驱动的底层系统,搞了三年,数据一撞就炸。
后来我派人潜进秦帆科技,拿了点……参考数据,才发现你们的架构,居然能把我那些‘刺猬’数据全揉在一起!”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我本来想独吞,但实在搞不定最后那一步……所以,我愿意跟您联手。
成品上市,秦帆科技挂名,版权归您,条件您提,我全接!”
说完,他直接把那机器往秦帆手里塞。
秦帆没接,也没推,就那么拿着,像捏着块烫手山芋。
张浩等了三秒,五秒,十秒……没动静。
他心里开始发毛,终于忍不住催:“秦董,您……真不考虑一下?我承认,之前我做事是有点莽,您心里憋气我懂。
但您也知道,这东西一旦落地,能颠复整个智能市场。
您要真不搭理我,那就是……把风口让给别人了。”
秦帆盯着手里的机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这玩意儿,值钱。
太值钱了。
可现在要是马上点头,显得他急,像被牵着鼻子走。
合作的第一步,必须是对方低头。
他得让张浩知道,主动权在谁手里。
他不能动,也不能不说话。
张浩彻底没招了。
该说的说了,该让的让了,再纠缠,就真成乞丐了。
他咬咬牙,没把机器拿回来,反而更用力往秦帆手里塞了塞,声音沉得象要压进土里:
“行,我不逼您。
东西您先拿着,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转身就走,连手下都没叫,一步都没回头。
等办公室门一关,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呼吸。
秦帆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半成品,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他看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没动,也没放下。
他盯着那插槽,象在看一个未来。
等天彻底黑下来,秦帆才回过神——自个儿愣在那儿发了半天呆,连路都走错了。
他赶紧原路折返,一路小跑冲回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
无卫和新博俩人,正瘫在椅子上等他,眼圈发黑,脸色发青,嘴里念叨着:“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其实他们不是在瞎想,是真急了。
秦帆今天压根没参加早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秘书都快翻遍全城找人了。
一抬头,人就在门口。
俩人“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