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脑子里咔嗒一下,蹦出个画面,嘴比脑子还快:“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个图?”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新博身上,像看他突然长了三只眼。
新博猛地回神,心里一凉:我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可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了。
四周的视线热得能烤红薯,他喉咙发干,手心冒汗,想解释?没词儿。
脑子乱成一锅粥,翻来复去就那几块碎片。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补一句:“就……就那俩连起来的点,象不像小时候我们抄的星座图?那个北斗七星,对,就那种歪歪扭扭的线。”
没人接话。
但也没人吵了。
所有人象被按了静音键,默默掏出计算机,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画线,连接数,圈点,改了又改。
最后,所有线条猛地一收,全聚在了最中央——
那儿,有个恒定不变的数据点,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秦帆盯着屏幕,瞳孔一缩。
从上往下看,那堆数据线条,拼出来的是个倒三角。
他呼吸一滞。
这不是随机图形。
这是商标。
是LOGO。
他想起来了。
当年“计算机管家”刚上线那会儿,招商会上有个小破公司,展台缩在角落,PPT都懒得做,就挂了个简陋的logo——倒三角,顶上一个点,底下俩角,像把倒插的匕首。
那公司叫……0度冰点。
心脏象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
原来如此。
这东西不是乱码,不是故障,是有人故意藏进来的,带着身份,带着目的,带着——挑衅。
秦帆眼神变了。
没怒,没急,就是那种冷得让人后背发毛的平静,像暴风雪前的最后一秒。
会议室里,没人动,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
大家都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秦帆没等他们问,站起来,直接开口:“从明儿起,全公司停工。
原始数据端彻底断掉。
别碰第二套集成方案,一根线都不许动。”
他顿了顿,语气没半点起伏:
“明天我发公告,就说系统升级,维修中。
公司不控盘,用最简版计算机管家顶着。
效率会慢,客户那边你们去解释。
别慌,也别遮掩。”
说完,他转头,直视无卫和新博:
“你们俩,盯着公司,正常运转,别出岔子。”
两人点头,可刚应完,对视一眼,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们盯着秦帆的背影——那眼神,陌生得象是从没见过这个人。
不是生气,不是发狠,是……像猎人盯着陷阱里那只自以为安全的狐狸。
新博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无卫喉结滚动,想问,却问不出口。
秦帆没回头,径直往外走。
俩人一懵,慌忙跟上。
三个人又回到老位置,沙发上坐着,象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菩萨。
新博终于憋不住:“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说清楚!别整这神秘兮兮的!”
无卫马上接上:“你是不是又想单干?以前那种瞎冲乱撞的套路,你还没玩够?你是不是又要扔下我们自己去玩命?”
秦帆笑了。
笑得特轻,特冷。
“独行侠?”他咂摸了一下这词儿,像嚼了块发霉的糖,“你们真觉得,我这么蠢?”
新博和无卫一愣。
“我不是要打谁,也不是要拆谁。”他靠回椅子,声音平得象在念菜单,“我就是想去会会0度冰点那个老板。”
“不搞暗访,不设埋伏,不耍阴招。
我就光明正大地敲门,递名片,问他一句——这logo,你们从哪儿抄的?”
“小公司,上不了台面。
我不至于当敌人。
但我得知道,他凭什么敢把这东西,埋进我的系统里。”
“他要是真想藏,我这一去,他肯定慌。
慌了,就会漏。
他一漏,我就有 bait。”
“真出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们,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屋里静了三秒。
无卫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