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年轻人不过是个挂名老板，心里嘀咕着“毛都没长齐”。

    要不是忌惮秦帆科技的名头，他早把人轰出门了。

    可眼下，他连抬头直视都不敢，只盯着自己鞋尖，旁边几个工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全场静得只剩风刮过钢架的嗡嗡声。

    秦帆站在那儿，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这不是在自己公司，没人喊他“秦总”，没人递文档、等指令。

    他第一次觉得，拳头打在棉花上，话撂出去没人接，路明明就在眼前，却迈不出去。

    他没硬撑，也没发火，只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了。

    回到公司，他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没动。

    窗外天都黑透了，他还在发呆。

    无卫路过门口，瞥见那背影，心就“咯噔”一下沉到底。

    不用问，全明白了——全是自己惹的祸。

    他臊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重来一次？我肯定把嘴缝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秦帆身边，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事……还是我来吧。

    错是我犯的，我来圆。”

    秦帆猛地一抬头，正撞上无卫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吭声，可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转：

    一个本来在代码堆里横着走、在实验室里说一不二的尖子生，咋就给折腾得象霜打的茄子？

    这事儿一想，他自个儿也挺不是滋味——

    当老板光顾着埋头搞技术、盯数据，倒把人和事全撂一边了。

    公司不是一台单机，得有人、有章法、有兜底的后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