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秒,江云海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瞅,来电显示——云光电台台长。
“你他妈疯了?!”电话里咆哮声差点震碎手机,“谁让你去搞这种事?!现在全网盯着呢,你害得我们连GG都撤了!滚回来!现在!立刻!”
江云海握着手机,脸都白了。
但他没动。
“回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心里冷笑,“既然站起来了,就不能空手走。”
他抬头,盯着秦帆,声音反而冷静了:“我问的问题,您还没答。”
全场死寂。
秦帆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拿起话筒,语气象在说天气预报: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确实有点意思。”
“以前的事,不瞒你们,我们确实踩过坑。
系统崩过,服务器挂过,客户骂过,股价跌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我们是集团,有资金、有人手、有技术。”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
“今天,我宣布:秦帆科技,正式启用双系统架构。”
“一套主系统,负责日常运转;另一套,备份在脱机云核,实时同步,永不中断。”
“就算天塌了,我们的服务,照样转。”
“从此以后——”
他轻轻一推话筒:
“不再有停产,不再有宕机,不再有借口。”
台下哗然。
江云海攥着笔,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发现,自己今天问的不是八卦,是答案。
而那个答案,比他所有幻想中的爆款头条,都硬。
说完,江云海冲自己人使了个眼色。
手下们立马心领神会,麻利地掏出早就藏好的那台小玩意儿。
全场瞬间炸了锅——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瞪大眼睛,还有人差点把咖啡洒裤裆里。
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掌声就啪啪啪地响了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是那种“我操,真带劲”的起哄式鼓掌。
所有人都懂了,这才是压轴大戏,前面全是铺垫。
没人敢明着夸那小记者,但眼神早把心里话全卖了。
有人低头偷笑,有人悄悄竖拇指,嘴上还得装高冷,跟那人划得比划刀子还干净。
江云海缩回座位,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心跳快得象打擂鼓,手心全是汗,腿根子都在发软。
会议一结束,他原地不动,像被钉在椅子上似的——走?不敢走,留?更不敢留。
秦帆盯着他,嘴角一挑,笑得象条刚偷完鱼的猫。
“小子,胆子不小啊。”
他语气不带火气,反倒象在逗猫。
不是生气,是真觉得好玩。
眼前这人,不光不怕他,还敢当众掀桌——这种愣头青,好久没见了。
秦帆不是第一次见有血性的,但见过的大多要么钻技术坑,要么当甩手掌柜。
这个不一样,他压根不在技术组,进了公关部也干不了正事,连个能用的位置都难安排。
可偏偏……这股子愣劲儿,象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有意思。
秦帆没急着挖人,也没想着收买。
他只是想看看——这种人,心里到底想啥?
他眯着眼,笑得更深了,目光却象铁钩,死死扒在江云海脸上,半点不挪。
江云海脑子里嗡嗡响,像被塞了一台破音响。
他害怕,不是怕死,是怕被看穿——怕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不是怒,是欣赏。
他嘴上硬,心里早怂成一团烂泥。
想逃?早没路了。
想认?又怕认了之后更没活路。
最后,他闭了闭眼。
怕?怕也没用了。
秦帆没吭声,眼神象刀子,钉在江云海脸上。
江云海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我知道我惹了大祸。
我知道我让公司丢脸了。
我也知道我录了什么、说了什么——可我不后悔。”
“我今天来,就为了上头条。
你骂我、恨我、弄死我,都行。
但我这条视频,不会删。”
他扭过头,下巴扬得老高,那表情活脱脱一个“你动我试试,老子死给你看”。
秦帆冷笑一声,声音象冰碴子:“你真不怕?”
江云海心里咯噔一下,怕?能不怕吗?可现在怕,有用吗?
他不信秦帆这种人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