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员工全缩成一团,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看。
有人心里疯狂脑补:这俩人……以前是不是有仇?是商业报复?还是情债?
有人甚至在想:这怕不是要打起来?
空气越来越闷,连空调风都象停了。
秦帆转身,径直往外走。
没回头,没等他。
只丢下一句:
“跟上。”
萧寒站着没动。
前是地狱,后是深渊。
他咬了咬牙,迈出了第一步。
两人没回公司。
去了另一处停车场。
空荡、冷清、灯光昏黄。
秦帆站在车边,没开门,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寒心跳快得象要炸开。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你……想怎样?”
秦帆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车门。
然后,看着他,冷冷地说:
“上车。”
沉默。
只有风,在两人之间,吹得人心发凉。
萧寒彻底破防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喊:“秦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欠,我就是脑子进水了!求你饶了我吧!”
“我没想搅和你们公司,我只是……就是觉得你压根儿不想理我,没办法才搞这么一出,想逼你露面啊!”
秦帆嘴角一勾,笑得跟逮着耗子的猫似的:“呵,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玩儿了。
你这人,有点意思。”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直接坐进驾驶座。
萧寒一慌,根本不敢绕到副驾,哆嗦着从后门一头钻了进去。
秦帆瞥了他一眼,笑得更深了。
这小子前一秒还怂得象条狗,后一秒居然敢坐后排?有点胆儿,虽然不是什么大能耐,但够劲儿。
反正今天也没事干,就当解闷儿了。
他没说话,脚下一踩——油门直接焊死!
引擎咆哮着撕裂空气,车子像颗出膛的炮弹,从地落车库猛冲出去。
转弯、漂移、加速,全是野路子操作。
车外的路灯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带,风从窗缝里往嘴里灌,萧寒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
他胃里一阵阵抽搐,脸都白成纸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我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不行!不能死!他拼命吸气,想让自己冷静,可肺像被扎破了,根本吸不满。
他闭上眼,攥紧扶手,指甲都抠进皮子里——没用!还是晕!还是想吐!
“秦总!我错了!真错了!你停车!停车啊——!”
话音没落,车子猛地一刹——
“吱——!”
轮胎在地上擦出长长一道黑痕。
萧寒整个人扑在前座背上,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作响。
等他喘匀了气,睁眼一看——
海。
无边无际的海。
风卷着浪花拍在礁石上,天边刚冒出血色的夕阳,映得整个海岸像被点燃了。
秦帆推开车门,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笑得人畜无害:“怎么样?爽不爽?”
萧寒抬头看他,眼神空得象被掏空的袋子。
头发乱得象鸡窝,衣服皱得跟咸菜干似的,整个人蔫得能拧出水来。
他点点头,又赶紧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秦帆伸手搭上他肩膀,又问了一遍:“真没劲?”
萧寒喉咙发紧,哑着嗓子:“……太狠了,真太狠了……我快断气了。”
“那你还想跟我谈合作吗?”
萧寒一愣,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到底想干啥?是真要谈,还是想再整我一回?
可他现在哪敢说不?他只想赶紧滚。
“我……我不敢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秦帆眼神黯了一瞬,没吭声,转头就走,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萧寒灰头土脸回到公司,刚跨进大门,赵刚强就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干的好事!秦帆科技是你能碰的吗?就你这废物,也配去跟人家谈项目?你丢的是公司脸!”
萧寒低着头,手指捏得发白。
“从今天起,滚出公司!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喉咙发哽,憋了好久,突然猛地抬头:“凭什么?!我不过是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