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秒,大家悄无声息地溜了,就剩几张纸片在空中打着转儿。
无卫和新博也想开溜,刚抬脚,腿一紧——秦帆一把薅住他们大腿根。
他站起身,眼珠子瞪得溜圆,象两颗烧红的铁蛋子。
俩人瞬间蔫了,冷汗唰地下来:“对…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就是手滑!”
秦帆不吭声。
脸色黑得跟暴雨前的天一样。
他突然往前一步——
“啪!啪!”
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刮子,干脆利落。
无卫和新博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一热,脚一软,“扑通”跪地上了,跟秦帆刚才一个姿势。
俩人懵了,火气噌地冲脑门:“你丫下手这么重?!”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这报复心比老赖还阴!”
秦帆掸了掸手,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身后俩人跳起来狂吼:“秦帆!你没人性!”
“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头都没回,背影潇洒得象要去吃火锅。
剩下俩人杵在原地,脚跺得地板震天响,最后咬牙切齿地各自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帆科技直接变成兵荒马乱的战场。
实验室二十四小时爆满,连充电宝都被人抢了三次。
比赛场地不够,大家全挤进地下室,那地方叫“秘密基地”,其实是堆满电线和泡面盒的垃圾站。
有人为抢个显卡打起来了,有人为一个代码思路骂了三小时,还有人半夜偷偷改别人项目,直接被当场逮住。
秦帆站在门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热血,后来发现——这是群魔乱舞。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美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人群正中间,语气低沉得象压着一块巨石:
“比赛,暂停。”
“什么时候重启?等我找着正经地方再说。”
全场静了三秒。
紧接着,爆了。
“凭什么?!我们都准备好了!”
“老板,我们天天熬到三点,就为这一刻,你一声暂停?”
“秦帆!你知不知道我爸妈都给我转帐五千块支持我参赛了?你这等于直接断我财路!”
“师哥,你这不讲武德!”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举着保温杯,有人攥着键盘,情绪像火山口的岩浆,马上就要喷发。
无卫和新博猛地扑到秦帆面前,张开双臂挡着,跟两尊门神似的:“谁敢往前一步,先过我们这关!”
秦帆一把推开他们,站到中间,嗓门压低了却字字炸耳:
“我只说暂停,没说取消。
谁要是真想赢,就给我忍住。
我明天就开始找场地,三日内给你们搞定正规实验室。
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怒的脸,声音沉下去:
“都给我滚回各自宿舍,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等我消息。”
全场,安静如死。
大家这下总算缓过神来了,终于懂了秦帆到底想干啥。
心里那股憋着的气一散,谁也不吵了,各自转身就走,场面瞬间清净。
等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淅,秦帆才真正坐下来——接下来咋办?这摊子事儿,得怎么往下捋?
他还没想明白。
实验室咋扩?机器咋安排?赛制咋搞?全都没谱。
现在这个秘密窝点虽然还能塞几台设备,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真要办比赛,得有正规场地,才有那个味道,才有公信力。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樊思茹。
那个天天替他跑外头、扯关系、搞公关的姑娘,现在可算用得上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手机就拨。
“嘟——嘟——嘟——”
电话刚接通,秦帆立马开讲:“思茹,你马上帮我找地方!大厂、空置厂房都行,能改造成实验室的优先,越快越好!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樊思茹愣在原地,手里的文档啪嗒掉在地上。
她又来了,还是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脑子像被卡住,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盯着窗外,心像被掏空,慌得不行,连电话啥时候挂的都不知道。
尴尬到脚趾抠地,她只能硬着头皮,拖着脚步出门,靠着老关系一个个打电话问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