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帆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一个空椅子上,抬手一指:“王东,你就坐那儿。”
王东脚步一顿,脸皮微微发烫,慢吞吞挪了过去。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秦帆,搞定了没?人呢?”校长声音急得象火烧屁股。
“妥了!”秦帆笑得跟刚中了五百万似的,“人我找到了,合同都签了,现在是咱们公司的人。”
“啥?!”校长差点把电话扔了,声音拔高八度,话没说完,秦帆“啪”一下挂了。
电话那头,校长愣在原地,手还举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本不该信这小子的鬼话,可现在连个解释都听不到,越想越慌,坐也坐不住,站也不是。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校门,直奔秦帆科技——不是去厂区,是冲进公司总部。
无卫和新博赶紧迎出来,表情绷得跟过年贴对联似的,小心翼翼把校长请进办公室,倒茶递水,一套流程走完,心里却嘀咕:这老头来干嘛?
聊了几句,校长终于开口:他是冲着王东来的。
一听这茬,俩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半截。
新博二话不说,立刻给秦帆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遍,没人接。
四遍,五遍——还是没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
两人心里直打鼓:这人去哪儿了?该不会真跑路了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帆慢悠悠晃了进来,手里拎着杯奶茶,头发还带着点风,一脸“老子今天睡了个好觉”的表情。
他扫了眼屋里三人,嘴角一弯,笑得跟狐狸附体似的。
无卫和新博脸都绿了,校长更是脸色铁青,眼神象刀子一样扎过去——那眼神,他上一次这样看人,还是在毕业典礼上盯着那个偷抄试卷的实习生。
可秦帆压根不当回事,慢条斯理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等我回来交代?”他语气轻飘飘的,象在问“午饭吃啥”。
校长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秦帆,你是不是……早知道王东在干嘛?”
秦帆没急着答,喝了口奶茶,才慢悠悠道:“他那点事,我能不知道?他藏实验室搞的那个项目,连我宿舍墙都快炸了。”
“什么?!”校长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想复原二十年前老教授的生物信号传导模型,对吧?”秦帆笑着,“你以为他是逃课打游戏?错,他是在半夜用旧路由器改了个信号接收器,天天在操场偷收校园Wi-Fi信号,就为了跑个数据仿真。”
校长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怕学校把他当神经病赶出去,怕浪费资源,怕拖后腿。”秦帆声音轻了点,“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实验楼天台,啃着冷包子,手机里全是算错的公式,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校长缓缓坐回去,手还抖着。
“所以……你就把他挖走了?”
“不是挖,是接。”秦帆摇头,“他不是叛徒,他只是没机会。
我给他的,是个能让他把梦想做大的地方。”
“你……你就不怕他失败?”
“怕啊。”秦帆笑了,“但我更怕他放弃。”
校长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整个人象是被抽掉骨头似的软下来。
他盯着秦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原以为你就是个会折腾的天才。”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比天才更难得。”校长站起身,拍了拍秦帆的肩,“我年轻那会儿,要是有人这么帮我一把……唉。”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笑了笑。
那笑,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心疼。
门关上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
无卫咳嗽一声:“所以……你是真打算陪他玩这破实验?”
“不,”秦帆站起来,眼神亮得吓人,“我他妈是想让他证明——不是所有天才,都得靠钱砸出来。”
新博低头看手机,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在今晚三点十分,偷偷把信号源接进我们主服务器?”
“恩。”
“那你为啥不早说?”
“因为,”秦帆耸耸肩,“我想看看,这世道,到底还剩几个敢拼到没退路的人。”
两个老搭档沉默三秒,异口同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