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高二三班的课调了,你去给他们说说,这帮娃儿肯定兴奋得睡不着觉!”
秦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蹦出一个字,人已经被架着出了门。
后头一帮老师校工跟个尾巴似的,呼啦啦跟了一大串。
这阵仗,搞得秦帆像被抬着游街的状元郎。
走过熟悉的校门、穿过那条总能闻到煎饼果子香的小道,最后踏进操场时,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下——这地方,怎么这么陌生?
一群学生围过来,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可没一个人认出他来,反倒冲着校长连声喊“校长好”“张校好”,笑得比过年还璨烂。
校长压根没理他们,一把把秦帆推到前头,扯着嗓子喊:“给大家隆重介绍!这位,秦帆!咱们学校走出去的传奇!现在的秦帆科技老总!今天特意回来给你们上课!”
全场“嗡”地一下炸了。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手机啪啪拍个不停,还有人直接喊:“秦总!能签名吗?!”
秦帆站在中间,心口像被人轻轻捶了一拳。
这操场,这教程楼,这翻新过六次的篮球场……明明都还是老样子,可空气里那股味儿,早就不一样了。
不是书香,是商业味儿。
他没慌,也没愣。
当过无数回采访对象,这点场面早熟了。
简单跟 kids 打了几个招呼,就被领进了教室。
黑板前一站,话匣子一开,他从辍学卖烧烤讲到第一次被人骗走全部本金,再讲到熬夜改代码、被投资人当面骂“你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说到一半,他话锋一转:
“对了,咱们公司新搞的AI辅助系统,我打算免费开放给学校做研究课题。
谁有兴趣,我直接给你们团队配资源、给权限、给服务器,研究出成果,咱们一起发论文,一起申请专利。”
话音刚落,教室直接沸腾了。
有学生站起来喊“秦总我报名!”,有家长冲到前头举着手机:“能加个微信不?我家孩子学计算机,想进你们团队实习!”
新博站在角落,脸色越来越沉,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嘴唇动了动,硬是没出声。
心里像被捅了一刀:那是我们团队熬了两年,砸了上千万,天天掉头发才磨出来的系统……就这么平白无故送人?不收钱?不签协议?那以后我们拿什么卖?拿什么活?
他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可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讲座结束,人散得七七八八。
新博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背影僵得象块冻了半个月的铁。
秦帆盯着他远去的影子,没追。
他抬脚,去了篮球场。
篮球架下,一个球孤零零地躺着。
他弯腰捡起来,轻轻拍了两下,等。
一眨眼,人影一闪。
他抬手,球“呼”地砸了过去。
新博被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秦帆靠在栏杆上,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他火气“噌”一下就顶到脑门,大步冲过去,吼得嗓子都劈了:“你神经病啊!搞什么鬼?!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把我们的系统白送人?!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
说完,一记大力回扔,球“啪”地砸回秦帆怀里。
秦帆接住,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里带了点叹气的味儿。
“你吃炸药了?”他慢悠悠问。
“对!我就吃炸药了!你到底懂不懂?!我们拼死拼活做的东西,你说送就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帆点点头,轻声说:“我没送。”
新博一愣。
“我说的是‘让他们研究’。”秦帆把球又拍了两下,“研究,不是赠送。
你听清楚没?他们没拿到代码,没拿到源码,没拿到授权——他们能看,能试,能提意见,但碰都不能碰内核。
我们给的,是一个‘观察窗’。”
新博张了张嘴,有点懵。
“我们一直在行业第一,靠的是啥?不是技术多牛,是改得比谁都快。”秦帆看着远处的夕阳,“有人替我们试错,替我们踩坑,替我们提须求,还不收钱。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你以为我要白送?我是想让这系统从几千个学生脑子里,吸一口新鲜空气。”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那套系统,迟早要升级成‘校园管家’。
但谁也不知道学生真正需要什么。
现在,我们干脆掀开盖子,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