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锁得死紧,像被什么玩意儿死死勒住脖子。
无卫说了半天,话是好话,可句句像隔着一层棉絮,听不进去,也戳不透。
越听越闷,越想越喘不上气。
他低头使劲搓太阳穴,仿佛能把脑子里那团乱麻搓成线。
无卫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住他骼膊:“兄弟,歇会儿吧!你不是铁人,别拿命跟脑子较劲。
你越急,事儿越歪。
放松,放松,灵感这玩意儿,从不在你盯着它的时候来。”
话没说完,拽着人就往外冲,边跑边回头吼:“你忘了?上次改系统,你可是蹲在厕所里拉屎的时候,一拍大腿想起来的!”
“咚——!”
突然撞上了什么。
无卫一愣,秦帆也猛回头。
眼前杵着个墩子似的壮汉,膀大腰圆,穿着保安制服,正笑眯眯地站着。
“领导好。”那人标准的敬礼。
无卫一拍脑门:“老陈?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早班完了?”
“老板,”老陈咧嘴一笑,“刚巡完监控,顺带查了下内部电路,这会儿该做电源自检了。”
无卫没吭声。
秦帆往前一步,眼睛没离那人的脸:“行,去忙吧。”
老陈敬完礼,腰间“丁铃铃”响了一串,像铃铛串儿被风撞了。
那声音一响,俩人同时一僵。
周围人全愣了,接着“哗”地散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帆和无卫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这公司谁不知道?保安没权限碰系统后台,更不可能带这种带响的感应器——这玩意儿,是内网告警器!
他们心里咯噔一下,都感觉不对劲。
尤其秦帆,脑袋里那根弦,啪地绷断了。
他脚底像装了马达,几步就冲到楼顶。
头顶通风口,一道微弱的蓝光,正一闪一灭。
秦帆瞳孔一缩:“那不是主控室的终埠吗?!系统被人动了!”
他二话不说,撒腿就冲。
身后老陈和无卫紧跟,可没跑几步,无卫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象被抽了骨头,眼前一黑。
秦帆也猛地一晃,耳边嗡嗡响,象有千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开派对。
等他回过神,那道蓝光,已经化成一条细线,直刺进主控室内部——画面全投在墙上。
屏幕上,数据流狂乱翻滚,火苗在服务器群中窜起,像野兽在啃噬电缆。
秦帆腕上的表,突然“咔”地一响。
他低头一看,表盘裂开,露出一整块触摸屏——微型终端,自带硬核内核,是他偷偷做的应急备胎。
没时间解释,他手指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砸进系统。
三秒。
五秒。
七秒——
数据流猛地一停,继而重新流淌,如死河复涌。
火光熄灭,报警解除,屏幕重归平静。
秦帆喘着气,手还颤着,可嘴角终于松了。
“成了……真成了……”他声音轻得象怕惊醒什么。
无卫缓过劲来,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手腕:“你……你那表……哪来的?”
秦帆低头,摸了摸表壳,轻笑:“上次拆系统重做,怕再出岔子,我自己捣鼓了个备份,藏在表里。
没想到真用上了。”
无卫眼睛突然一亮,猛拍大腿:“等等!我懂了!”
秦帆一愣:“啥懂了?”
“你说新博那个方案,总感觉差点意思,对吧?他设计的是‘中央管’,但咱这公司,真能扛得住一个点爆掉,全盘崩溃?”
“可你现在这个——”他一把拽住秦帆的手腕,“你这玩意儿是‘散装模块’!不是靠一个中枢,是分散在各个节点里,独立运行,还能自动组网!”
秦帆呼吸一滞。
他突然想起来——最初那个管家程序,全是手动输入,笨得象老式打字机。
可如果……把所有内核功能,拆成无数个小“表”?
每个设备自带一个微型备份?不依赖中心,谁崩谁自愈?
“天呐……”他喃喃道。
这不是补丁。
这是——彻底颠复的结构。
所有卡点,瞬间打通。
他笑了,笑得象憋了三个月,终于一口气吐出来。
“无卫,”他轻声说,“咱们的新系统,明天开始,改了。”
“不再是一个大脑,”他举起手腕,蓝光还在微微闪铄,“是十万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