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就在这时,计算机管家动了。
不是那种机械咔咔响,是真象活过来似的——头微微一抬,屏幕亮起,声音温柔又清淅:“主人,有什么需要吗?”
屋里一静。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嘴都合不上了。
不是说好只是个简单听话的机器吗?秦帆科技当年吹的,不就是“能听指令、不乱说话”的傻瓜系统吗?可现在这玩意儿,活脱脱象个会心疼人的管家!
更离谱的是,它自己开口了:“别怕啊,我不是啥AI监视器,就是个小芯片,藏在计算机里帮你干活的。
你想把我拔了,随时都行——我真没偷看你们。”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你一嘴我一嘴地开始跟它聊起来。
问天气、问菜谱、问明天要不要下雨……聊得跟亲戚串门似的。
整整一宿,这东西就象传染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爬进了千万台设备里。
没人关它,没人嫌它烦,反而都离不开它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系统准时自动休眠,屏幕一黑,全屋静了。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秦帆的笑脸出现在正中央,没打领带,头发有点乱,但笑得特别暖。
“该收工了,”他说,“科技该歇一歇了。”
所有人,同时笑了。
不是敷衍,是释然,是明白了什么。
秦帆在公司后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是简单的喜欢,不是单纯的用得顺手。
是依赖。
像孩子离不开妈妈,像老人离不开老伙计。
这种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心头一热,嘴角一弯——有了。
他起身,没叫助理,自己走去会议室。
门一开,人陆陆续续往里挤。
无卫第一个冲进来,脸红扑扑的,精神头象刚晨跑完。
后头跟着的,个个挂着笑,衣服松垮,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刚从假期里爬出来的。
秦帆看着,心里也跟着亮堂了。
他没急着开口。
先问:“这几天都干啥了?”
有人答:“陪娃打游戏。”
有人笑:“陪老妈跳广场舞,差点被当成新教练。”
还有人叹:“在家躺着刷了三天剧,终于把《山海经》番外给看完了。”
没人提工作,也没人提AI。
可气氛,莫名地松弛。
不象开会,像周末聚餐。
秦帆端了杯水,慢悠悠靠在桌边:“咱们秦帆,这次真是往上蹿了一大截。
可光蹿高不够,得站稳。”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你们觉得……咱们要不要干点别的?比如,把这套系统,彻底‘装进’生活里?”
有人懵了:“啥意思?”
没人接话,但眼神全在等他往下说。
秦帆没卖关子:“内,我们要把所有设备的芯片都锁死——不是控制,是绑定。
监控数据,留个底,但绝不窥私。
有事,它能主动报,但绝不偷听。”
“外,我们派小组,挨家挨户去‘回访’。”
“理由?就说——系统升级,送服务上门。”
全场安静了两秒。
接着,有人举手:“我去!我亲戚家还有一台!”
“我也去!我爸妈的冰箱都用上啦!”
“算我一个!我负责拍视频,发朋友圈,直接带货!”
热情像开了闸的水,哗地一下涌出来。
秦帆看着,眼框有点热。
他立马动手分组:技术部配两个,市场部拉一个,公关部塞一个,五人一队,像社区志愿者似的。
“你们不是去检查的,是去送温暖的。”他说,“带点小礼物,记录真实反馈,别搞报告,聊家常就行。”
大家点头如捣蒜,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出门。
就在这时——
门被猛地撞开。
新博喘着气,穿着拖鞋,头发炸得象鸡窝,手里还拎着半袋豆浆。
“……老板?开会了啊?我刚买早饭,迟到了……”
屋里一片死寂。
秦帆脸上的笑,一点点碎了。
他手指按在额头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压得低低的,象在跟自己较劲:
“你……你昨晚是去外星人家里开茶话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