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压低声音，象在谈一笔买卖：
“我不让你上热搜。
但你得发一篇声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做的事，跟秦帆科技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有责任，你一个人扛。”
“你名下的资源、账号、合同，我来处理。
善后我会帮你压下去，给你留个干净身份，不让你真被钉死。”
“但你得配合我——演好这场戏。”
“你要是听话，我秦帆，不会扔你下悬崖。”
“你要是不听……”
他没说完。
但左天山知道——
下场，比死还难看。
左天山长长舒了口气，赶紧点头：“老板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拼了命我也给您干好！”
秦帆扫了一眼围在旁边的员工，抬手一挥：“都撤，别挡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秦帆慢悠悠走过去，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啪嗒一声按下主机开关。
屏幕亮起，他把昨天大伙儿折腾出来的方案全调了出来，重新丢上大屏。
他盯着那堆计划，盯了足足三分钟，忽然伸手，敲下一行新字——“真人秀直播”。
他猛地转头，盯着左天山：“这事闹大了，我给你个翻身的机会，也给‘赌博科技’一条活路。”
左天山一愣，没敢接话。
秦帆接着说：“你重新开直播，就说——秦帆科技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但，我手上有他们的独家资源，我私底下偷偷卖！你得让观众信：这是你个人行为，跟公司没关系。
资源我来兜底，你只管开口喊。”
说完，他啪啪敲了几个键，弹出一个简陋的小模块，顺手一拖，丢到屏幕角落。
“这叫市场疲了定律。
你越炒作，大家越烦。
但你换个法子，把秦帆科技摘出去，反而能让老百姓觉得——诶？这公司真清高，不蹭流量，不刷存在感，东西越少越想买。”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点：“你干好了，我们不丢脸，销量还蹭蹭涨。
你干砸了，咱一起完蛋。”
屋里没人说话，但眼神都亮了。
有人点头，有人抿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招，绝了。
他们早猜到老板会这么干。
不声不响，把锅甩了，顺便把名声捡回来，还让销量翻倍。
妙！
没人吭声，也没人反对。
所有人就那么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终于肯说人话的神仙。
秦帆没多废话，冲于卫递了个眼色，起身就走。
于卫刚走到左天山跟前，压低嗓子：“走吧，我给你找地方搭直播间。”
左天山猛一回神，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一路小跑跟着于卫。
俩人拐进白秋君的隔间——办公室实在挤不出地方，好在这儿离大办公区远，玻璃墙一隔，隔音还行。
于卫指了指那张椅子：“以后你在这儿直播。
要啥，开口，我给你弄。”
左天山连连点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干脆杵在那儿不动了，眼神飘得能飞到月球。
于卫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连呼吸都轻得象怕惊着老鼠。
他越看越悬：这家伙能行？真能直播？别到最后连开关都不会按吧？
可老板发话了，谁敢拦？他叹口气，转身掏出手机，先找了两个懂直播的，又去求白秋君，连夜凑齐了灯、麦克风、三脚架，还调了后台权限。
天黑透了，公司的人全走光了。
只剩左天山一个人，还傻坐在屏幕前。
机器亮着，但他连鼠标都不敢碰。
手指悬在半空，像怕烫着。
秦帆和杨桥路过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秦帆眉头拧成疙瘩，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真靠得住？
他迈腿推门进去了，心里一百个不耐烦——这不是他的责任，但计划不能出岔子。
他走到左天山身后，嗓门一下子拔高：“你特么杵那儿干嘛？发呆？装僵尸？”
左天山没回话。
秦帆更炸了：“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能让你白混日子？你当自己是谁？”
左天山吓得一抖：“不、不是……不是的！”
“那到底怎么了？！”秦帆几乎贴到他耳根，“别跟我装哑巴！”
左天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闷声冒出来：“我……我真不会用这东西……连开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