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神空了,嘴边的笑僵了,像被抽走了魂。
一个女人忽然蹲下,抱着产品哭:“我还没摸够……怎么就没了?”
哭声像导火索,全场寂静,然后——
一片哭声,炸开了。
没人再要买。
他们只是想,再摸一下,哪怕一秒。
于卫和新博站在中央,象两个被遗弃的看守。
他们忽然懂了。
秦帆从没在卖产品。
他在卖——“你这辈子,从没拥有过的那个梦”。
而梦,一旦醒来,比死亡还疼。
“不行!这次再回去,咱真没脸见人了!必须得要个说法!”
新博挤到前头,嗓门压得低但特别稳:“大伙儿都听我说,你们的心思,我们全懂。
别急,给我们点时间开个会,不会让你们干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保证给你们一个准信儿。”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低头抠手,有人互相瞅一眼,象是被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心弦。
他们不是来找事的。
他们就是想讨个实在话。
上次说等几天,结果等了半个月,连个屁影儿都没见着。
这次再被糊弄,真没人愿意忍了。
可这会儿,新博这话一出口,大伙儿心里那股火,莫明其妙就灭了一半。
不是原谅了,是知道——他们没辄,只能再赌一把。
“你可别再放鸽子了!”有人喊。
“对!今天拿不出东西,我们就在公司门口扎营!”
“秦帆科技每次都这样,吊着人玩儿是吧?”
场面又躁起来了,喊声乱成一团。
无卫站在旁边,额头直冒汗,心里骂得翻江倒海:秦帆啊秦帆,你他妈又整这出!这摊子事儿你让我怎么收?
他脑袋嗡嗡响,眼神发飘。
这时候,秦帆在远处,嘴角却轻轻一勾,掏出手机,啪啪敲了条消息:“告诉他们,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儿,我亲自给答案。”
无卫一愣:“……啥?”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心想:你这是要演哪一出?卖关子?玩心跳?
但他没敢多问,硬着头皮冲着人群吼:“听好了!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我们一定给你们交代!”
话音刚落,全场一静。
没人再吵了。
没人再骂了。
连先前最凶的那哥们,也把举着的喇叭放了下来,转身叹了口气。
他们不是认怂了。
他们是懂了——秦帆不发疯,说明他有谱。
人群缓缓散了,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
半小时后,公司顶层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没人说话。
没人动。
每个人都盯着会议室那扇门,象在等判官落笔。
秦帆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他也知道,这会儿,他们最需要的不是解释,是结果。
他推门进来时,脚步很慢,表情很平静,脸上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他没笑,没骂,也没发火。
只是走到会议桌前端,看了眼众人,轻飘飘丢了一句:
“开会。”
然后转身走进去,坐下,没再看谁一眼。
大家鱼贯而入,沉默落座。
他忽然扭头,盯住设计部那一排人:“现在,你们告诉我——要再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出来,多久?”
空气直接凝固了。
设计组的人面面相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累了。
连续熬了四十多天,咖啡当水喝,头发掉得能养兔子。
现在你让咱们在半天内变出个奇迹?
有人攥着笔,手在抖。
“半个月。”秦帆语气象在说“明天吃面条”一样平淡,“交不出成品,你们自己滚。”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像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无卫猛地站起来,嗓门劈了,“我们不是机器!你当人是铁打的?!上次那破项目榨干了他们,现在连口气都不给?你这不是要产品,你是要命!”
他吼完,眼框都红了。
所有人都望向他,眼里有感激,也有恐惧。
气氛一下绷紧到极点。
角落里的赌博,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人敢吭声。
连呼吸都轻了。
他们都觉得——完了,今天怕是要散伙了。
可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