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一言不发，直奔主机。

    屏幕亮着，一串串数据像活的溪流，在他眼前奔腾跳跃。

    他盯着看了整整十分钟，没眨眼，没呼吸。

    他知道这玩意儿具体干嘛用的吗？不知道。

    但他知道，它能干点啥。

    那些代码，不是死的数字。

    它们在动，在思考，在模仿。

    他看到的不是程序，是成千上万个“家”——厨房在自动做饭，窗帘按时开合，冰箱记得你爱吃啥，空调知道你什么时候怕冷。

    它们不是机器人，它们象人一样，懂你。

    他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通了。

    以前做AI管家，是把芯片塞进家电里，让它们听话。

    可他想要的，不是“听话”的机器。

    是“活着”的家。

    “我们不搞芯片了，”他突然转身，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我们搞整套系统。

    把所有家具、灯光、门锁、热水器……全都改掉。

    不是加个模块，是重新造。”

    会议室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有人皱眉：“意思是我们得把全屋设备都重写？”

    “对。”秦帆点头，“不是智能，是自然。

    它们不该是工具，该是家人。”

    没人立刻回应，但有人偷偷摸了摸自己家的智能音箱，眼框有点热。

    半晌，一人举手：“我干。”

    第二人举手：“我也是。”

    第三、第四……转眼，满屋的手都举了起来。

    没人反对，没人抱怨。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想干。

    会散了，大家默默回工位，没人喊累，没人刷手机，键盘声噼里啪啦，象雨打铁皮屋顶。

    只有无卫没走。

    他磨蹭到秦帆身后，声音低得象怕惊扰了谁：“秦总……工厂那边，真没事了？”

    秦帆头都没抬：“恩，问题解决了。

    现在，得赶紧收尾。”

    无卫一愣：“收尾？可……刚才不是说要做全屋系统？那得至少半年啊！”

    “就半个月。”秦帆终于转过头，眼睛红得象熬了十天，“我知道这疯了。

    但再不干，公司就得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