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早知道秦帆的性格——疯起来象疯狗,稳起来象老牛。
只要他开腔,那就不是开会,是打仗。
空气沉着,没人说话,都在等。
等那个总在绝境里翻盘的男人,重新点燃火把。
秦帆站在前面,没急着说方案,先问:“刚才的事,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底下像炸了锅。
“老板,别硬塞了!系统能拆,咱就拆!把数据打散,用公司底层重构引擎重编一遍!”
“我觉得可以直接抽原始核,拿指令库当滤网,过滤掉冗馀,重新组装!”
“以前是把所有零件往一个锅里倒,煮成了糊糊。
这次咱分层煮,一层一层来,先稳住底座!”
“对!别指望一口吃成胖子。
咱得给系统喘口气,让它自己长脑子。”
“我建议用动态适配协议,边测试边调整,别搞一锤子买卖!”
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顺,越说越亮。
没人再象以前那样缩着,个个眼神发亮,像打了鸡血的斗士。
秦帆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往上抬。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他一个人在扛。
是这群人,早就憋着劲儿,就等他一句话,把锁打开。
他没插嘴,也没急着拍板。
他只是站着,听着,象一个渔夫,在潮水退去时,静静看着海底的珊瑚。
他心里清楚:众人说的,都是路。
但哪一条,是通往山顶的那条?
他不着急。
他要的是,从这一堆金子般的点子里,挑出最亮的那颗。
他不说话,耳朵张着,眼睛亮着,嘴,闭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最好的主意,从来不是自己想出来的。
是听出来的。
无卫和新博在旁边干瞪眼,压根猜不透秦帆葫芦里卖的啥药。
他到底想干嘛?心里那点念头,像堵了墙,谁也撞不开。
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没人说话,也没人敢问,大家脑子里全在转同一个事儿——怎么把这摊子事轻轻抹过去,别把自己熬成灯油。
“老板,”无卫试探着开口,“咱不如从每套方案里抠点干货出来,攒着用?”
“对啊,”新博立马接话,“以前不就这么干的?数据改一改,路径调一调,你先试试开分路端。”
“没错,”无卫点头,“微系统里那些数据,就跟睡死了一样。
咱只要在计算机里悄悄改个路线,把旧数据和新东西一揉,事儿就圆了。”
秦帆听着,心里早就拍板了,但嘴上没吭声。
他总觉得——这事太急不得。
不能自己一锤子定音,也不能让大伙儿稀里糊涂跟着走。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扫了圈全场:“行了,别瞎琢磨了。
明天早上我出最终方案,现在,各回各位。”
没人再吭声。
众人象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井然有序地散了场。
会议室一空,无卫和新博立刻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帆。
“秦帆,”无卫先问,“你到底打的啥算盘?”
“对啊,”新博追着补,“你心里有数就明说,我们好提前铺路,不然真怕一脚踩空。”
秦帆慢慢笑了下,声音轻得象自言自语:“先分数据,一个一个来,慢慢啃。”
俩人一愣,瞬间懂了。
可心里那根刺没拔干净。
“你……是想用终端系统,把数据编成指令?”无卫声音压低,“那咱是不是得单拉个科研组?”
“对!”新博抢着说,“光靠现有机器怕不够,得抽人、抽设备,还得赶紧安排!”
秦帆头疼。
这些事,他早就在脑里转过千百遍。
不能让之前熬的夜、熬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这一步,断在半道上。
他得尽快把这事办明白,才能喘口气,去搞 bigger 的事。
他想起自己从零开始走过的路,想起那些被否掉的方案,被骂疯的凌晨。
这点数据问题,真的算个啥?
他不信什么系统多复杂。
他信的,是所有系统背后,都藏着同样的逻辑——只是大伙儿没找到那根线而已。
这根本不是难题。
是顺手的事。
是伸手就能摘的果子。
为什么非要绕那么大圈子?
本来心里闷得慌,杂念一堆,可刚才看大家那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