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博冷笑:“呵,地下工厂玩这一套?骗鬼呢?不过是个大数据垃圾堆罢了。”
秦帆插嘴,嗓音压得低,却象锤子砸地:
“这种垃圾堆,配叫工厂?他们敢偷数据,就得准备好被当众扒皮。”
没人再说话。
工厂里那些员工,这些天早摸清了来龙去脉。
他们不是傻子。
老板天天发疯,原来是被偷了命根子。
没人站出来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点头。
不是偏心,是理所当然。
谁家的饭碗不是老板给的?
“老板,我们跟你!”
“你让咋干,咱就咋干!”
“帐我们都查了,早就没底了,你下令吧!”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唯一的方向!”
一时间,鼓掌声炸开,像过年放鞭炮。
秦帆站在中间,听着这阵哄响,心里却有点空。
他本以为,真相揭晓的这一刻,该是扬眉吐气。
可为什么,心里那口气,还憋着?
他抬眼,看他们——
眼神都亮着,像饿狼盯上了肉。
他知道他们想听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全场静得一根针落地。
“有人想踩着我们秦帆科技上位?”
他笑了,笑得牙都露出来:
“做梦呢。
咱们不是靠运气爬起来的。
是拿命换的。”
“那个地下黑作坊?他们以为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我亲手柄他们的老底掀了。
现在——轮到他们跪着来求我了。”
没人知道,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人手指掐进掌心,牙咬得咯吱响。
不能停。
绝不能让他赢。
这盘棋,他输得起,可他输不起人。
秦帆……你真当我是摆设?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颤。
对了。
他不是还有最后一张牌吗?
那张,没人知道,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暗桩。
他咧嘴一笑,冷得象冰窖里刮来的风。
机会,来了。
鹿死谁手,现在说还太早——他对自己嘟囔,一边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点。
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也绝不能再让对方压着头走路。
他扫了一眼四周,眼神象猫一样在暗处游走,很快就锁定了秦帆办公室那扇半掩的门。
没人注意,他象影子似的滑了进去,缩进通风管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秦帆还啥都不知道。
他照样坐在椅子上,指尖敲着键盘,给对方发了封邮件。
信里他故意写得嚣张,句句带刺:“我都懂了,你那点伎俩,早被我看穿。”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能逼对方露馅。
可发出去之后,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
没人回,连个屁都没有。
他成了个孤岛。
没人理他,没人搭话,连系统提示音都懒得响一下。
他心里明白,这沉默不是疏忽,是算计。
他知道自己正踩在雷区,可雷怎么引爆、何时炸,他完全没谱。
想抓线索?没影。
想找破绽?全是迷雾。
他越想越晕,越想越慌。
这事儿来得太急,太邪门,根本不象正常的对手——这哪是斗智,简直是被人拿绳子慢慢勒脖子。
他重新坐回计算机前,手指发抖,但动作没停。
他把之前所有数据拆了又拆,重组了三遍,每行代码都盯得眼睛发酸。
他要存个底,留个后手。
他不信对方真就这么收手——人一沉默,要么在装死,要么在磨刀。
他站起身,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命运合上了盖子。
他一路往回走,脑子里象有几十个声音在吵架:该不该报警?该不该换服务器?该不该直接撞上门去问个明白?
他不是怕,他是被这种看不见的敌人逼得喘不过气。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怂。
一怂,就全完了。
他坐在黑暗里,盯着屏幕,喃喃自语:“我不可能漏掉什么……两次交锋,那家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