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腿不听使唤。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他太聪明,是秦帆,早把他看得透透的。
这一刻,他连装傻的力气都没了。
他心里闷得发慌,嘴上没说,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完了,真没招了。
除了认栽,还能干嘛?
他盯着眼前这堆烂摊子,计算机屏幕的光刺得眼晕,膝盖一软,“啪”地就跪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屋里瞬间炸了锅,人影乱晃,秦帆挤到跟前,低头瞧着那人,心里直打鼓:这孙子是真晕了,还是装死?
刚琢磨这茬,眼角一扫——那家伙的眉毛,轻轻抽了一下。
嘴角?还他妈在笑?
秦帆心领神会,转身大步走回计算机前,一脚踢开椅子,扯着嗓子喊:
“行啊!你硬气是吧?那咱就玩大的!”
“这个IP,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立马发给网信办,你猜你家那点破事,够不够蹲几年?”
“不过——你要是真能被查垮,倒也不亏。
至少,还能帮我揪出背后那些鬼影子。”
地上那家伙一听,浑身一哆嗦。
他压根没晕!一句都没漏听。
他咬着牙,慢慢睁眼,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扑通就往秦帆脚边爬:
“秦哥!秦爷!我错了!我真的就是个跑腿的!”
“有个地下作坊找上我,说给我技术、给数据,只要我在竞标那天,往你们系统里塞个‘彩蛋’,让你们芯片瘫个十分钟。”
“他们答应我,事后给我一套独立的源码,让我能自己拉队伍出产品,彻底甩开你们这帮人!”
秦帆眉头拧成死结,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
“那个作坊,是谁?哪个狗屁公司?”
对方哪还敢藏?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顺手还咬出了三家同行——那几人瞬间缩成鹌鹑,脑袋低得能塞进裤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心里不服?憋着。
能力比不过?认了。
秦帆科技摆明是玩命级别的选手,他们这群小鱼小虾,连人家鞋底的灰都舔不上。
这事儿,到这儿就翻篇了。
反正秦帆用的数据,是黑市倒出来的,没人敢查他。
第二天,他顺手推出一版系统修复软件,免费开放给全行业用。
无声无息,风平浪静。
至于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终于从阴影里爬出来了。
他看着秦帆步步为营、雷厉风行,才明白——这人,根本不是在打官司,是在洗牌。
七天后,秦帆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飞了。
门口站着个铁塔似的黑衣男人,脸比城墙还厚,眼睛里像烧着火。
他一步踏进,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怼到秦帆面前:
“你什么意思?”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人?蝼蚁。
连和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知道对方是谁。
也知道对方来干嘛。
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呼吸。
他们这场暗战,早就拖太久了。
今天若只是来吼一嗓子,要个说法——
不好意思,你走错片场了。
他不是来服软的。
他是来立规矩的。
他心里冷笑:老子不惹事,不代表怕事。
真当秦帆科技是软柿子?谁想捏,都得崩掉牙。
他不怒不躁,就那么坐着,端着杯凉茶,眼神懒洋洋的,却象把刀,刮得人骨头生疼。
那气势,不张扬,却让人腿软。
对面那壮汉,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不是在谈事,是在被当众扒皮!
他想骂,想砸,想一拳把这人从窗户扔下去!
他脑子里全是杀意——
就现在!就这里!
杀了他!
杀了这狗东西!
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他先来挑衅的,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是正义!是除害!
再难,也得干到底!
不扳倒秦帆,他以后出门都得蒙脸!
他不能认输!
绝不!
他猛地往前一跨,手指直戳秦帆鼻尖:
“秦帆!你有点本事,可那是靠团队撑着!今天,你敢不敢,就你一个人,跟我单挑?”
秦帆慢悠悠把茶杯放下。
“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