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会议室。

    脚步，稳得象铁。

    他知道，接下来，有人会冲进来砸东西。

    有人会拍桌子骂街。

    有人会拿法律压他。

    但没关系。

    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不是要辩解。

    他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把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鬼，亲手拖出来，撕碎。

    他偷偷在系统里埋了颗钉子，不是为了报复，是怕他们哪天翻脸不认人——这招，他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搞研发那会儿，他就防着这一手。

    所有原始数据里，他都藏了个“活”的编码，象个小鬼魂似的，能偷摸记住周围一切，但有效期只有半小时。

    过了，就灰飞烟灭。

    所以他现在干的，就是抢在时间到之前，把那玩意儿拖进公司主库，让它自己跑起来，把东西一点一点扒出来。

    就差最后一秒了。

    他盯着屏幕，心跳跟倒计时一块儿跳——五、四、三、二、一！

    咔哒。

    数据炸开了。

    屏幕亮得刺眼，像凌晨三点的急诊室灯。

    接下来？别动手，别碰键盘，就看着计算机自己干活。

    别让它断电，别让它死机，别的，不用你管。

    他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偏偏这时候，门外吵翻了天。

    “秦总！秦总！出事了！快出去看看啊！”

    他眉头一皱，没发火，也没动。

    底下那群小子吓瘫了，缩在墙角，一句话不敢吭，生怕老板下一秒就把他们扔出去。

    秦帆叹口气，心里清楚——这帮人平时装大爷，真出事，全成怂包。

    他没骂，语气反而松了：“行了，别嚎了。

    回大厅，告诉所有人，二十分钟，我亲自出来给他们交代。”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大厅里，话传开了：“老板说，二十分钟，给交代。”

    没人敢说话。

    安静得象殡仪馆。

    他们知道秦帆科技不好惹，但这次真憋不住了。

    冲动、愤怒、怀疑，一堆火堆在胸口。

    可真轮到老板出面——又都怂了。

    有人偷偷嘀咕：“要不……再等会儿？”

    “他真会出来？”

    “怕啥，他敢不出来，咱们就拆了这楼。”

    可嘴上硬，腿还是不敢动。

    谁不知道，秦帆科技虽不是巨无霸，但动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小公司从地球消失。

    二十分钟，像被掐住脖子的秒针，嗖一下就溜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