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知道，这场仗，打赢了。
他转身想走，刚迈一步，门外有动静。
抬头，是无卫和大乔。
四目相对，一句话没说。
秦帆低头绕开。
“秦帆！”无卫喊。
秦帆停住，慢悠悠回头。
无卫笑得假得能刮下一层灰：“哎哟，秦总，今天流水多少啊？说出来给兄弟们涨涨见识？”
秦帆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无卫跟上来，火气压不住：“你别走啊！你到底赚了多少？说一句能死？”
办公室门一关，两人又对坐着。
秦帆没看他，打开计算机，调出报表。
屏幕亮了。
无卫凑近，想看清数字。
秦帆伸手，啪地一声，关了。
“你猜。”
“你赶紧说，到底成没成！”
秦帆一把掀开笔记本计算机，手指飞快地把一堆数据扒拉出来，直接丢到无卫面前：“你看！”
无卫眼睛瞪得象灯泡，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卖光了！全卖光了！预售的货连渣都没剩下！
这可不是小数目，是当初最火那波产品销量的两倍！三倍！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公司憋了半年，终于一口气喷了口血，把天给捅破了！
可这高兴劲儿还没过三秒，他脸就垮了。
“完了……”他声音发颤，“货没了，咱仓库里现在空得能养老鼠。”
没货，就是没命。
消费者不是傻子，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临门一脚，说没货了？
那不是顾客流失，是品牌自杀！
他喉咙发紧，猛地抬头看向秦帆：“秦哥，我刚去线下跑了一圈，好多客户都在骂，说咱们……”
话没说完，秦帆直接抬手打断：“我知道。”
他没慌，也没急，只沉着脸，一字一顿：“但工厂要开足马力搞，得先把产能顶上。”
“立刻！把所有技术岗叫到会议室！一个都不能少！”
无卫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他咧着嘴想笑，可嘴角刚往上提，就被自己掐了回去。
他二话不说，冲出办公室，脚底生风似的直奔工厂。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炸了锅。
没人笑，没人嗑瓜子，没人刷手机。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像等着审判的囚犯。
他们刚刚才把上一批产品搞出来，本以为能歇口气，喝口热水喘喘。
怎么又要开紧急会？
门被推开，秦帆走了进来。
没寒喧，没废话，他径直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眼神扫过一圈，像刀子刮过玻璃。
“咱们首战告捷，但弹药打光了。”他声音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三天内，必须再搞出一批一模一样的芯片，能卖，能用，能扛住市场。”
死寂。
没人吭声。
叶晨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早知道团队没这胆子。
他知道这些人习惯了按部就班，习惯了等指令、等资源、等别人带头。
可现在，没时间等了。
库存空了，对手盯着，用户等着退货、差评、投诉——
一旦被竞品趁虚而入，他们连坟头草都长不出来。
秦帆忽然站起来。
他没吼，没骂，只是看着大家，声音很轻，却象炸雷：
“你们不用重头研发。
技术库有现成的原始代码，直接复制，粘贴，重新打包。
你们负责组指令、压芯片、调参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笑：“后期合成，我亲自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冲！”
有人喊了一句，整个屋子跟开了锅似的炸了。
大家一窝蜂冲出会议室，鞋都差点踩飞。
冲回工厂，键盘敲得象打鼓，屏幕蓝光一片片亮起。
数据导入、编译、校验、刻录——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没人再怀疑，没人再尤豫。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剩最后一关——
所有人都盯着秦帆，眼睛不敢眨。
他知道，这一步，是命。
他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钢琴家在弹最后的协奏曲。
眼睛熬红了，后颈僵得象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