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眼神象冰。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不是没想过情绪这个坑,是他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快踩进去。
他不是要赢掌声,他是想做个真正“懂人”的东西。
可现在呢?
人家说你不懂爱。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他不是不急。
是急也没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心里头闷得发慌。
这不是失败。
是他们太骄傲了。
以为技术厉害就够了。
忘了人要的,从来不是精准。
而是——被理解。
他睁开眼,声音低得象自言自语:
“通知所有部门……停掉所有新推广。”
“把售后团队,给我扩充到两百人。”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每个差评,都有一份手写回复。”
“不发公告,不解释。
挨个,跟他们说:对不起。
我听懂了。”
无卫怔住:“……就这么简单?”
秦帆笑了,笑得一点不轻松。
“不。
这才是最难的。”
“他们骂的不是产品。”
“是没人听他们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的光,亮得刺眼。
他轻声说:
“我们,得学会听哭了。”
秦帆现在啥也不想说,真的一句都懒得张嘴。
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这事越琢磨越乱,越乱他越没底——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更不知道下一步该踩哪儿。
他在那儿杵着,眼神扫过对面两人,心里门儿清:对方在怕啥,指望啥,全写在脸上。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这会儿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急,但不敢催。
催了没用,只会让对方更乱。
他站那儿像丢了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心里头翻江倒海,明明有话想喊出来,可喉咙像被掐住,一个字吐不出来。
他烦,烦得想砸东西。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新博进来了。
他本来跟无卫一个心思,来催个进度,提醒一下。
可一进门,屋里的气压低得象快冻住了,他话直接堵回嗓子眼,愣在门口,愣愣地盯着秦帆。
秦帆长吸一口气,抬眼,声音低但稳:“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带上新芯片,现在、立刻、马上。”
无卫和新博没半点尤豫,转身就跑。
他们知道,这会儿不是讨论对错的时候,是救命的时候。
十分钟,人全到齐了。
结果一推门,秦帆早坐在那儿了,脸沉得象要滴水,眼神冷得象刀子。
没人敢吭声。
大家都清楚——要出事了。
谁都知道,老板最烦废话,最恨拖泥带水。
接下来这十分钟,要么说清楚,要么滚蛋。
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却在飞快过片子:芯片怎么出的错?是设计漏了?数据跑偏了?还是哪一步没盯紧?
有人偷偷翻了翻笔记,有人掐着自己大腿,强迫冷静。
芯片这玩意儿,从头到尾反反复复查了八百遍,怎么还是不行?难道真没救了?
正乱着,突然一个细弱的声音冒出来:“老板……我有个想法。”
秦帆转头。
没印象。
这人他真没怎么注意过——技术部小透明,连名字都记不住。
可他没打断。
他盯着那人,点点头:“说。”
小职员猛地咽了口唾沫,嗓音有点抖,但越说越顺:
“咱芯片里头,能不能再加一个备用系统?不替换,是叠加。
两个系统共享同一个芯片,中间搞个‘桥接模块’——把数据流压成一股,直接融到终端。”
秦帆眼皮一跳。
这思路……有点意思。
“继续。”他声音低了点,但没那么冷了。
“我们之前删掉的那些‘异常量据’,其实不是垃圾,是没被译码的暗码!”小职员眼睛发亮,“那些数据,天生就能和两个系统兼容!我们可以把它当‘粘合剂’重新调出来,加到桥接模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