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一愣,眼睛瞪圆了:“啊?对!我导师!我最后改完,怕出错,拿给他看了一眼。
他说系统‘太娇气’,帮我清了几个冗馀线程,还……还改了点底层调用逻辑。
但我真不知道他动了啥!”
空气突然安静了。
秦帆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赵刚的手腕,声音哑了:“带我去见他。”
他眼里的光,象是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岸。
不是希望。
是真相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他必须进去。
不管门后是地狱,还是答案。
秦帆猛地一拍桌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赵刚,你别装哑巴!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赵刚张了张嘴,手心全是汗:“我……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咋开口。”
“你到底有啥难处?”秦帆压着火,声音却软了三分。
“我老师……好久没露面了。”赵刚声音低得象蚊子,“上次他帮我改完系统后,人就直接从学校跑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有人说他辞职了,有人说他……人间蒸发了。”
空气瞬间冻住。
秦帆感觉胸口像被人灌了一桶冰水,喉咙发紧。
没了老师,等于断了最后一条路。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慢慢瘫回椅子上,背脊佝偻得象被抽了骨头。
屋子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得象停尸房。
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连键盘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没吭声,一前一后走到计算机前,一把拽开键盘盖,手指劈里啪啦敲了起来。
“别怂!”无卫头也不抬,“咱公司连服务器被黑客炸成渣都能扛回来,现在这点破事算个屁?”
新博跟着点头,眼睛都没眨:“对,数据不会骗人,只要还有痕迹,咱们就能扒出根儿来!”
两人埋头猛干,鼠标点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哗啦啦翻页,象在跟时间赛跑。
没人再等了。
秦帆盯着那俩背影,心里忽然一颤。
他吸了口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鼠标,直接拽过椅子坐了回去。
“我不该自个儿发呆。”他低声说,象在跟自己较劲,“我是老大,我不是来当丧门星的。”
他重新盯着那堆杂乱的数据,眼睛一寸寸扫过去。
以前觉得是垃圾的数字,现在每一行都象藏着密码。
他突然注意到,最角落里有一串数据,跳动的频率不对。
不是乱码。
不是随机生成。
那玩意儿……象是从别的系统里偷偷“爬”进来的。
“等等!”他声音发颤,“这段数据……是不是之前没的?”
所有人猛地抬头。
“你看它旋转的节奏!”秦帆手指死死掐进鼠标键,“它不是在运行,是在……复制。
有人故意塞进来的,而且,是用一种……活的数据结构。”
他心跳快得象擂鼓。
他猛地把屏幕放大,瞳孔一缩——那串数据的末端,居然隐隐浮现出一串极小的编码,像老式磁带的磁迹,若隐若现。
“路径……源头在这儿!”他喉咙发干,“不是系统漏洞,是有人故意留了条‘后门’!而且,这后门……是用活体算法写的!”
他猛地甩开椅子,站起来,手背青筋暴起。
“我懂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个老师,根本不是消失了——他是把自己,写进了系统里!”
屋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
“我去!真有!”无卫大吼。
“靠!真能联动!”新博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秦帆不再说话,手指在键盘上炸开,快得只剩残影。
他不是在破解代码——他在跟一个活人对话。
屏幕上,那串诡异数据突然裂开,像蚌壳张开,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发着蓝光的内核。
原始路径——浮现。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下一秒,整个屏幕炸出一片信息流。
他们找到了。
那个老师,没走。
他就在那儿,用他最后的意识,等了他们整整七个月。
只等一个,愿意看穿他的人。
秦帆盯着屏幕,嘴角缓缓上扬。
他终于笑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