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嘴角扯了一下,算笑,但眼神没动。
他没接话,手指又动了。
回车一敲,新流程激活。
他静静等着,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流动,象一条重新通水的河道。
没人动,没人说话。
房间里,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和心跳声,在一起跳。
下一波浪潮,才刚冒头。
但这一次,没人怕了。
他们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总算是撂下了。
虽然还有一点点疙瘩没散开,但到底,该拿到的,都拿到了。
系统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收尾活儿。
有点小毛病?正常。
他们早都习惯了——哪儿有搞技术不磕磕绊绊的?问题来了,就干,干出答案,这就是他们的命。
累?不觉得。
难受?更谈不上。
熬了无数个昼夜,眼皮都快粘一起了,可人反而越熬越精神,像打了鸡血似的。
秦帆看着这群人,心里头一阵热乎。
他憋着一口气:不能让他们白干,一点都不能。
方向,必须更稳、更明。
他领着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不是为了炫技,是为大伙儿撕出一条新路来。
每个卡壳的地方,他都硬生生抠出个口子。
他是灯,也是最后的把关人。
他们所有的心血、所有指望,都系在他手上。
他不敢喘口气。
所有压力,全吞进肚子里,憋着,压着,顺着自己的意志一步步往前推。
产品,总算搞出来了。
可那玩意儿,动不动就抽风,像老掉牙的电动车,隔三差五就罢工。
他心里有点堵。
这不是突破,是缝合——把一堆芯片硬拼在一起,凑了个能跑的玩意儿。
离他想要的,还差一大截。
正琢磨着,白秋君猛地撞门冲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
白秋君脸都白了,嗓子都劈了:“完蛋了!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