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无卫嗓门儿一抬,紧张得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让你进来的?”
那人咧嘴一笑,眼角眯成缝,压根没接茬。
嗓音也怪,又粗又哑,听着不象他自己:“嗨,我是保洁的,刚轮到这层打扫,老板让来收拾一下。”
秦帆没吭声,侧身让开道,像啥都没发生。
那人慢悠悠晃进来,手里拎着个拖把,东摸摸西蹭蹭,假装干活儿,实则眼睛像钩子似的,四处乱扫——窗帘缝、文档柜夹层、饮水机底下,连键盘底下都不放过。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动作太假了。
太刻意,太僵。
不是那种天天扫地的,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
他不动声色,心里早猜到这一天会来。
从上次有人冒充他签合同、发邮件开始,他就知道,背后有人在盯他,偷偷摸摸,不露脸。
现在,人来了。
他坐着不动,像条在暗处趴着的蛇,等对方先动。
可那人手一抖,“啪嗒”一声,办公桌上一叠纸全掉地上了。
秦帆缓缓回头。
对方手忙脚乱蹲下去捡,脸上还强撑着笑,嘴里念叨:“哎哟,手滑了手滑了……”
空气凝住了三秒。
俩人谁也没说话,但眼神早过了好几招。
你装,我也装。
你演,我陪你演。
这哪是打扫?这是对峙。
秦帆心里清楚:这人不是来擦灰的,是来偷数据的。
他早就在系统里埋了饵,就等鱼上钩。
但他没动,连眉毛都没抬。
他知道,慌的人,才是输家。
几分钟后,那人重新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拖地。
秦帆也缓缓坐回去,打开计算机,点开邮箱,装模作样敲了几下键盘,突然站起身:“我去接杯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没走远,躲在走廊拐角,屏住呼吸。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动。
果然——不到十秒,那家伙鬼鬼祟祟贴着墙,溜到计算机前,手指飞快插进U盘。
秦帆嘴角一扯。
来了。
他早就料到这一手。
硬盘早被他重写过,表面上是正常文档,实际上,每个字都在悄悄传坐标。
他不怕他偷,就怕他不偷。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这几个月,他每天睁眼就担心被替身搞垮,怕客户信了别人,怕公司股价崩,怕同事背后说他精神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