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看见秦帆正背着手站在门口,晒着太阳,一脸乐呵。
“你……你找我们干嘛?”新博嗓子发干。
秦帆没吭声,就那么盯着他俩,笑得象个刚偷了糖的孩子。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这家伙,该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
“秦帆,你到底怎么了?”无卫忍不住问。
“是啊,你昨天还跟斗鸡似的,今天怎么跟佛祖转世似的?”新博接茬。
秦帆收了笑,正色道:“从今天起,不推新品,不换策略,不搞噱头。”
他声音不大,可字字砸进俩人耳朵里。
新博和无卫当场呆住。
这跟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反了。
昨天还恨不得把市场扒层皮,今天怎么突然躺平了?
他们脑子乱成一锅粥,想破头也想不通。
这转折,比过山车还陡。
他们看着秦帆,眼神里全是害怕——不是怕失败,是怕他疯了。
空气都沉得能拧出水。
俩人脸色发青,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帆瞧着他们那副模样,憋不住,嘴角又咧了。
他故意沉下脸,慢悠悠道:“怎么?对我这决定有意见?”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没意见!”
“绝对没意见!”
谁还敢有意见?
现在秦帆一句话,比领导的KPI还吓人。
他们只求——别再整活了。
两个人一张嘴,话就都说错了。
说什么都是白搭,现在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谁也不敢再动一个念头——怕说多错多,怕想多乱了阵脚。
秦帆盯着他们俩,心里直发笑:看来真是被我吓得不轻。
他收起调侃的心思,也不再逗他们,转身坐下来,耐心地解释:“一开始我怕市场换得太快,产品留不住人。
但我想通了——有些事,躲不掉,不如顺其自然。”
“我之前老想着得不断上新,才能稳住用户。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是在瞎折腾。
哪有那么玄乎?”
无卫和新博的脸色松了松,眼神里总算有了点光。
他们懂了——秦帆不是要放弃,是要换打法。
可他们还是纳闷:这人咋突然想开了?嘴上没问,眼神里却写满了问号。
秦帆一瞅,就知道这俩人心痒痒。
他干脆开口:“有话直说,别憋着。”
新博第一个顶不住:“秦帆,我……突然明白了。”
秦帆笑得轻飘飘的:“这不是巧了么?我也不好意思说,怕吓着你们。”
新博一愣:“啊?啊——!”
秦帆没再接话,只静静看着厂子里那些老机器,一盏盏灯亮着,像老朋友一样安静地蹲在那儿。
无卫上前一步,重重拍了下他肩膀:“别跟我们卖关子了。
跟了你三年,你哪回是真乱来过?”
新博一听,猛地扭头看无卫,两人对视一眼,啥都没说,嘴角却一起扬了起来——原来都懂了。
心结,散了。
接下来,就是等。
他们知道,秦帆没说完。
他一定还藏着后手。
他一定会说,也一定会做。
他们盯着秦帆的背影,眼睛里不再有担忧,反而多了点轻松的亮光。
秦帆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但他知道——这俩人,又在瞎猜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没急着解释。
只是慢慢吸了口气,把脑子理清楚。
然后,他开口了。
“市场不在花样多,而在稳得住。
你产品自己站不稳,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客户早跑光了。”
“我以前以为,得天天给用户制造新鲜感,才能留住他们。
现在我懂了——一个东西,得让它扎根,长出根来,才真能活。”
“你们俩,去盯市场。
每天收集反馈,记录用户说什么,喜欢什么,骂什么。
数据要准,要细。
我们不追风口,我们养用户。”
无卫和新博眼睛一亮,脸上终于笑开了。
果然,秦帆没糊涂。
他不是退,是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