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求援?分明是自投罗网。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死死抱住秦帆的小腿:“秦总!别走!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这么硬气!你帮帮我吧!我真不想被他们撕了!”
秦帆低着头,看都没看他。
但嘴角,悄悄往上勾了那么一丁点。
他没踹开他。
也没开口。
就那么站着,像块没温度的石头。
记者心跳得象打鼓,声音发颤:“你……你是答应了?你是不是愿意帮我了?”
秦帆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得象在说天气:“恩,帮你。”
记者一屁股瘫在地上,又蹭地站起来,眼睛亮得象装了灯泡:“真……真的?太感谢了!我有主意!我有个超猛的点子,能把热搜直接干到第一!我这就写稿,标题我都想好了——‘秦氏暗中布局,多大听或成下一个爆品’!你觉得——”
秦帆根本没在听。
他在等。
等这人从兴奋到疲惫,从急切到焦躁,从脑子转得飞快,到精神开始模糊。
他知道,人一旦急着求人,越说越乱,越说越慌,最后连自己说什么都分不清了。
他就是要磨,磨掉他的警觉,磨掉他的戒心。
让这人觉得——自己就是个傻乎乎的传话筒。
让他以为,秦帆真的被他拿捏住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冷笑。
等的就是你松懈的那一刻。
他望着远处路灯下晃动的影子,眼睛眯了起来。
时机,快到了。
记者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横飞。
突然,秦帆往前一步,打断他:“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琢磨出来了。”
记者一愣,整个人象被按了暂停键。
秦帆声音很轻,却象锤子砸在玻璃上:
“别搞那些虚的了。”
“你就拿着这钱,照原计划发稿——怎么写都行。”
“我不拦你。”
记者瞳孔一缩,脑仁嗡地炸了。
“……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帆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月光下的刀,“你去发。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不介意。”
空气凝固了。
记者嘴唇抖着,像见了鬼。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在变调:“你……你不是在逗我?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你……你不打算收拾我?”
秦帆没答。
他只是转身,把手插进口袋,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里缓缓飘散:
“钱你拿着,稿你发。”
“我,等着看。”
秦帆轻轻一点头,对方眼睛立马亮了,跟中了彩票似的,整个人都绷紧了,手都在抖。
还没等他开口,那小记者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秦帆,声音都哽了:“谢……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秦帆整个人僵住,浑身不自在,想往后躲,结果脚底一滑——
“啪!”
一声脆响,踩着了地上那个小玩意儿。
俩人当场石化。
小记者脸上的笑容像被锤子砸碎的玻璃,瞬间垮成渣。
他瞪着地上那个闪着红灯的针孔摄象头,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完蛋了……”
他嘴里念叨着,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手抖得跟抽风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眼神跟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秦帆。
秦帆看傻了:“不至于吧?这玩意儿便利店十块三个,我刚在门口还看到一堆。”
他叹口气,摆摆手:“行了,你别哭了。
我现在就让手下给你买一打,回头再给你整点猛料,你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小记者猛地点头,嘴巴闭得比拉链还严,还比了个“封口”的手势,满脸虔诚。
秦帆满意了,懒得废话,掏出手机就拨了于卫的号。
十分钟后,于卫拎着一袋“道具”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两人一见面,直接开吵。
骂得那叫一个凶,什么“你他妈早就不该接这单”“你拿我当枪使”“你老婆和我前女友睡过”……全是他俩临时编的狗血台词。
小记者举着摄象机,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录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录完,他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