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圈立马红了,扑上来就拽他骼膊:“我的天爷!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还长这么高了!你咋瘦成这样?吃饭没?吃了吗?最近睡得好不?”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连串,秦帆就站在那儿,低着头,嘴角挂着笑,一声一声应着:“恩,吃过了……睡得还行……李姨,您身体还好吗?”
新博和无卫站在三米开外,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们没听懂,但他们看得懂——这人,真认识这大妈。
他们不敢插嘴,只能缩着脖子当雕像。
但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没被赶出去。
至少,这关,算过了。
时间像黏胶一样慢吞吞爬。
终于,秦帆开口了:“李姨,我今天来,不是来蹭书看的。”
李姨一愣:“哦?那你……”
“我问你,小时候你给我那个游戏芯片,是从哪儿弄来的?”
空气像被冻住了。
李姨脸上的笑,慢慢僵了。
秦帆嗓音低下来:“李姨,你告诉我,那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
李姨嘴唇抖了两下,没说话,眼神飘向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唉……那是你爸……我老头子当年做的小玩意儿。
那时候你心情不好,天天蹲在门口发呆,我就……哄你玩,塞给你了。
你问这个……是干嘛?”
秦帆深吸一口气:“我就是他儿子。”
李姨当场愣住,像被人从后面抽了脊梁骨,直挺挺杵在那儿。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眼泪“啪嗒”掉下来:“你……你是小秦?那个……那个在实验室里……能解出三级算法的小秦?天哪……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爸要是看见你,得高兴得半夜跳秧歌!”
秦帆别开脸,耳朵有点发烫:“李姨,我现在没空听这些。”
李姨一激灵,赶紧擦泪:“对对对,你有事,说,说!”
“我爸……是不是留下什么东西?不是芯片,是别的。
日记?笔记?任何他写下的东西。”
李姨眼神一暗,声音低了下去:“……他走了,快三年了。”
秦帆心头一空,像被人用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花了半年时间追线索,跑了三个城市,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换来的,就这?
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头盯着脚尖,象个考砸了的高三生,连哭都哭不出来。
李姨看着他那样,心里揪得生疼。
他蹲下身,双手搓了搓,突然一拍大腿:“等等!前几天,我收拾老房子,翻出本旧本子!他藏在床垫底下,说是……‘给将来会找的人’。”
秦帆猛地抬头,眼里那点灰烬,忽地窜起一簇火苗。
“在哪?!带我去!”
李姨二话不说,跑回图书馆打了张请假条,带着三人抄小路,一头扎进他家那栋老旧的职工宿舍。
他翻箱倒柜,掀了三个储物盒,终于从一堆旧毛衣底下,抠出本硬皮笔记本。
封面发黄,边角磨得发毛,没写名字,只在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给找它的人】
秦帆接过,手指都在抖。
他一页一页翻,字迹潦草,密密麻麻,全是技术笔记、电路图、加密协议……可翻到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只有最后一页,写着:“如果你看到这,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路。
别停下,往前走。
你不是一个人。”
秦帆捏着纸,手一松,本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笑了,却比哭还难看。
“……没用。”
李姨小心翼翼地问:“……没找到?”
秦帆点了点头,没说话,弯腰捡起本子,轻轻放回桌上,转身就想走。
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框的一刻——
李姨突然喊:“等等!那本子背面……有层纸!”
秦帆一愣,猛地回头。
他撕开封底,一张薄纸,缓缓飘落。
上面只有一行字:
秦帆呼吸骤停。
他攥紧那张纸,指甲陷进肉里。
李姨看着他,声音轻得象风:“你……明白了?”
秦帆没答,只是抬起头,眼里全是光。
“李姨,”他低声说,“谢谢你。”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李姨收完货,脸一下就垮了,跟被人欠了八百块似的。
她随手一甩,那本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