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看不透对方,他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出更多麻烦。
最后只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说完就低着头等着,偷偷观察对方的表情。
叶晨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那种姿态让人愈发看不懂。
他显得更加游刃有馀,慢慢走近皓月,抬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皓月吓得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乱动,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只能低头缩着脖子。
秦帆没理会他的紧张,只想尽快达成目的。
他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
“皓月,不管他们给了你多少,我现在翻倍。
不,再加两倍。”
“只要你听我安排,想要的报酬我都能给你。
但你的身份,我不能曝光。”
浩月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里直打鼓。
这事儿他压根没往好处想,原以为钱打了水漂,彻底完蛋了,哪知道现在居然还冒出一线机会?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要我干啥?”
秦帆正站在窗边,外面雨哗哗地下着。
他头也没回,声音平得象没情绪似的:
“照计划走,把东西交给约定的接头人。
但你给他的,不是原本那个,是这个。”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片,递了过去。
浩月接过来,手有点抖。
他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好一会儿,没吭声,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只是一个人愣在那儿,象是被钉住了。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楼下的大厅早就没人影了。
秦帆站在高处,瞥了眼街面,风停了,云却压得更低。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象刀子一样扎向浩月,语气一下子硬得不行:
“做,还是不做?”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最后通谍了。
可这话里也藏着一丝提醒——机会只有一次。
浩月浑身一激灵,象是被人从梦里踹醒。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眼前这局,逃不了,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
“做!我一定办妥!”
他一把抓过秦帆手里剩下的东西,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没尤豫。
秦帆点了点头,脸上总算松动了些。
他习惯性抬手看表,眉头一跳——只剩一个小时了。
“快走,事情办完,回来找我,我答应你的,绝不会少。”
浩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手里攥着那东西,脚步沉得象灌了铅。
按照地址,他一步步走到目的地,抬头一看,竟是个烂尾多年的破厂子,墙皮掉得跟蛇蜕皮似的。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腿有点软,冷风吹得他直哆嗦。
正尤豫要不要进去,突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西装,领带紧勒脖子,脸绷得象块石头,一步一步朝这边来。
浩月根本不认识他,可光看着那步伐,就觉着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一直退进厂房里面。
他靠在墙边,心跳快得象敲鼓,刚想转身跑,又猛地停下。
跑?往哪儿跑?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咬咬牙,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人走近。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时候,他抢先开口,声音发颤但努力稳住:
“我是……来接头的。”
那人脚步一顿,目光扫过来,眼神复杂得象混了五味瓶。
接着,他缓缓把手伸进西装内袋。
浩月脑子“轰”一声炸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要掏枪了!
电影里那些桥段全蹦出来,什么卧底、灭口、血溅当场……
他眼睛一闭,身子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象是被冻在原地。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死神站在面前,伸手就能把他拽走。
可预想中的枪响没来。
等了好几秒,一点动静没有。
他战战兢兢睁开眼——
人没了。
空荡荡的厂房,只剩他一个。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手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他低头看手心,空的。
脑中一闪:难道是刚才害怕时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