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出了岔子,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得打水漂,局面一旦失控,他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秦帆对这家公司的看重程度,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赌?
无卫没想着查谁的秘密,也不求秦帆非得给他个正式说法。
但他不能装傻,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更没办法眼一闭、心一横就放手不管。
这事憋在心里太难受,搞得他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没了主意。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表态,所以才一直死咬着不放。
他盯着秦帆,眼里全是期待,等着对方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话也好。
他希望秦帆能跟他掏心窝子,把背后的盘算全倒出来。
就在那道目光的逼视下,秦帆终于扛不住了。
他一把将笔记本屏幕转过来,对着无卫推了过去。
同时,他也把自己的整套计划说了出来,连带着给无卫安排了任务。
这下无卫心里总算落了地。
他不再纠结,也开始理解这场布局背后的深意。
虽然还是觉得冒险,总觉得拿公司的未来去当诱饵不太稳妥。
他心里嘀咕:与其现在就把东西亮出去,不如再等等,说不定对方自己先露破绽。
至少得把话讲明白吧?
但秦帆根本不认同。
他耐着性子解释,从局势说到风险,条分缕析,说得头头是道:
“要是他们真在这段时间里搞出什么狠货,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鱼饵挂出去,引他们上钩。”
“到时候他们肯定坐不住,一定会想办法偷看我们的东西。
说不定还会派人假装投靠,从内部打听消息。
你正好顺水推舟,演一场戏给他们看。”
无卫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实摆在眼前,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路可走。
最终,他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第二天一早,秦帆召集全体员工开会,把决定当众宣布。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怀疑。
那种不安的情绪,和无卫之前一模一样。
大家怕的是——东西还没定型就曝光,会不会被对手抄了去?会不会让新产品的优势瞬间归零?
万一被人家拿来反向研究,甚至抢先发布,那他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还有人担心这会变成把柄,被人拿来攻击公司,说我们技术不过关、靠耍手段活命。
更可怕的是,一旦主动权丢了,后面步步被动,麻烦一个接一个,根本挡不住。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没人说话,一个个低头坐着,像被抽走了力气。
会议到最后,干脆变成了秦帆一个人在讲。
他说得口干舌燥,却没人接话,没人点头,更没人支持。
作为老板,这种场面让他特别难堪。
明面上他是发话的人,实际上却象在唱独角戏。
他只能偷偷瞄向无卫和新博,指望这两人能帮腔两句,哪怕应个声也好。
可两人都象入了定,一个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个低头抠手指甲,根本没反应。
秦帆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连表情都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只挤出两个字:
“散会。”
话音刚落,众人慢慢抬起头,神情恍惚地准备离场。
可就在起身的那一刻,所有人突然停住了动作。
原本有些麻木的脸,这时微微变了颜色。
他们亲眼看着秦帆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默默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那一刻,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了。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的会议,也第一次看到秦帆这么孤独地走开。
情绪复杂得理不清,好象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秦帆即将走出门的一瞬,无卫猛地回过神来,冲出人群,大声喊住了他。
“秦帆……秦帆!”
秦帆脚步一顿,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无卫快步走到前面,站定后说道:
“秦帆,要不咱们换个法子——新产品不一定非得拿成品出去,能不能先放出个半成品?”
秦帆皱眉,没听懂,直愣愣地看着他。
无卫也没多解释,转身大步走向主控计算机,